可惜,蕭凜留下它給葉冰裳,卻沒有預料到他的妻子沒用到半年,就去了澹臺燼身邊。
聽龐宜之的說辭,葉冰裳想來也不知道蕭凜還留了這麼厲害的東西。
蘇蘇說:「你有沒有想過,葉冰裳自願留在周國皇宮?」
龐宜之說:「這不可能!」
他譴責地看了蘇蘇一眼,葉大姑娘何等人物,現在內心痛苦還來不及,估計一直在想辦法保住貞潔,怎麼會甘願留在那個暴君身邊!
蘇蘇就知道他不會信,她不再勸,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
龐宜之見她要走,出聲道:「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蘇蘇回頭,笑了下:「我還有事要辦,多謝龐大人好意,山高路遠,大人珍重。」
龐宜之追了兩步,遙遙看著她走遠。
他握緊拳頭,折身尋葉冰裳去了。
*
蘇蘇自然沒能見到老夫人,廿木凝帶來老夫人書信。
書信只有四個字——「安好,勿念。」
蘇蘇鬆了口氣。
廿木凝冷冷說:「只要葉三小姐安分,老夫人自然無事。」
頓了頓,她補充說:「不要讓昭華郡主看見你,她會不高興。她不高興,陛下也會不高興。」
蘇蘇笑看了她一眼:「好啊。」
廿木凝不吭聲了,知道的明白澹臺燼拿蘇蘇當宮女撒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金屋藏嬌。
蘇蘇也沒別的地方去,乾脆盤腿在承乾殿修煉。
天色擦黑時,澹臺燼回來了。
他深深看她一眼,開口問:「今日去了哪裡?」
蘇蘇說:「想看看祖母,就隨意逛了逛。」
「哦?看見什麼了?」
蘇蘇看他一眼:「金子堆砌的宮殿,到處都是錢。」
他抿唇,眼裡的狐疑散了不少,嘴角輕輕一勾。
「孤突然想到,要你做什麼了。」
蘇蘇愣了愣:「什麼?」
「過來。」澹臺燼看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蘇蘇跟著他走進承乾殿旁邊的小書房。
這個小書房是歷代周國皇帝用來臨時批閱奏摺的地方,如今桌上沒有奏摺,只有一疊成色上好的符紙,還有研磨好的硃砂。
「教孤畫符。」他命令說。
蘇蘇不語。
澹臺燼沉下臉:「你不願意?」
蘇蘇說:「你有老道士,他也會。」
澹臺燼威脅地開口:「葉老夫人。」
蘇蘇磨磨蹭蹭過去了,她在桌案前坐下,問他:「想學什麼?」
她知道澹臺燼是個好學的人,卻並不怕他學會這些。
畢竟她修仙術,澹臺燼天生邪骨,他只能修魔。魔和仙修煉法則不共通,他根本使不出來仙術。
澹臺燼說:「皆可。」
蘇蘇想了想,提筆畫了個符咒,她笑著遞給他,問到:「要試試嗎?」
澹臺燼看她一眼,說:「你試給孤看。」
蘇蘇立刻說:「這張符沒有畫好,重新來。」
她正要毀去符咒,手腕被人握住,澹臺燼冷聲道:「試給孤看!不然讓葉老夫人試。」
蘇蘇瞪著他:「真沒畫好。」
他臉上森然,顯然認為蘇蘇會害他。
蘇蘇說:「我試就我試!」
她猶疑地拿起符咒,看澹臺燼一眼,在他警惕的目光下,她咬牙一念。
澹臺燼漆黑的瞳孔中,符咒消散,蘇蘇衣衫散落一地。
她消失不見,衣衫下探出一隻巴掌大的粉紅色小兔子。
小兔子懨懨趴在宮女裝上。
澹臺燼足足愣了許久,隨後他面無表情拎起兔子耳朵。
巴掌大的粉兔子惱怒看他一眼。
他直勾勾看著她,突然彎起唇。
他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嘴上惡劣地說:「拿根胡蘿蔔進來。」
小粉兔瞪著腿,在他掌下掙扎。
澹臺燼往椅子上一坐,把小粉兔放在腿上。
沒一會兒,小太監拿了根胡蘿蔔進來。他無意間看見陛下掌中的兔子,被萌得心肝顫,這小兔子毛茸茸的,竟然還是粉色!
小太監低下頭,連忙退出去。
澹臺燼拿起胡蘿蔔,抵到蘇蘇嘴邊:「吃。」
小粉兔抗拒地別開頭,身上的毛鬆軟炸開。
他摸到一手軟綿綿的毛,像嵌在棉花堆裡一樣舒服。澹臺燼說:「孤讓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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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兔子想跑,卻跑不掉。
她急得撓他,最後卻是兩隻小爪子搭在他掌心,拼命撓,半點兒傷口都沒有。
他捏了捏粉嫩嫩的爪子,漫不經心說:「吃了胡蘿蔔,孤許你一個條件。」
粉兔子抬起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澹臺燼看她一眼,平靜地說:「真的。」
粉兔子沒動,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他,一口咬在他手上。
澹臺燼才要說什麼,粉兔子消失,腿上一重,多了一個赤-裸的少女。
少女眸光冷清,和方才軟萌的形象完全不同。也正如此,更加顯得難以接近,驚心動魄。
手指下一片溫軟,澹臺燼低頭,發現自己修長的手指還在她口中。
澹臺燼頓了頓,並沒有從她嘴裡抽出來。
下一刻,少女感知到唇間的手指在做什麼,慍怒看著他。
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臉別過去,腿上赤-裸的少女不見,她抬起手,撿起地上的衣衫,等澹臺燼再轉過頭,她已經用衣裙裹好自己。
「變.態!」她冷聲說。
澹臺燼抿唇,他手指還是溼潤的,破天荒沒有辯駁。
正在這時,外面有人急切道:「稟陛下,宮裡發現刺客。」
蘇蘇一愣,瞬間想到白日里遇見的龐宜之,她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該不會龐宜之被發現了吧?
澹臺燼抬起她下巴,打量她,聲音淡淡地問:「你在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