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火焰行者 第八章 浮出水面

非常疑犯 紅眸 第2頁,共2頁

「七點十多分吧。差不多每天都是這個點回去。」周東昌說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顏素,「警察同志,你們到底找我幹什麼?」

顏素拿出三張照片,依次擺在桌子上。周東昌戴上眼鏡仔細地看,然後茫然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見過這三個女孩沒有?」顏素問道。

周東昌又仔細看了一遍搖頭道:「不記得了。警察同志,我是個醫生,每天門診量這麼大,我哪能都記得。」

顏素盯著周東昌問道:「你確定?她們三個人都在你這裡做過近視手術。」

周東昌搖頭說:「近視手術是個小手術,預約後基本做完就能走,不需要住院治療。我給你看看病歷,她們都叫什麼名字?」

顏素此刻心底不由得長嘆一聲,面前的周東昌每個回答都天衣無縫,沒有一絲破綻。她回頭朝著張昭望去,張昭也微微地搖搖頭。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找錯了人,第二種是周東昌是個慣犯高手,沒留下任何的破綻。顏素傾向於第一種。

這個時候,江之永打來了電話。他在電話裡說根據周東昌家小區的監控顯示,周東昌差不多每天七點十多分車就到了院子,然後就沒有出去過。向他夫人詢問之後,得出了一樣的結論,周東昌沒有作案時間。

顏素結束通話了電話後,顯得很失落,本來以為浮出水面的線索如今又中斷了。她準備去264醫院看看胡軍的情況,想辦法從胡軍的嘴裡找到一些線索。張昭看到顏素的表情,知道不是周東昌,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落地。他站在辦公室裡,心裡琢磨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是三個女孩除了眼睛相似,唯一有可能的共同點就是近視手術。如果這條線索斷掉,案子會朝一個無底的黑洞陷落進去。不過張昭覺得,兇手是一種妄想症的人格紊亂,他和胡軍不一樣。胡軍可以隨機選擇被害人,但是這個醫生不會。他一定選擇熟悉的人下手,這樣才有復仇的快感。

「周大夫,這三個女孩都是最近拋屍案的受害者。」張昭突然說。周東昌顯得很驚訝,然後仔細看了一遍照片,皺眉嘆息道:「哎呀,年輕輕的可惜了。你們懷疑我有作案嫌疑?」

「我們確定他是一個醫生,而且和這三個女孩有關係。我想問問,除了您,還有誰可以接觸到她們的病歷?或者是參與過她們的治療。」張昭說。

「我們醫院病歷是通過電腦聯網的,基本上所有的醫生都能看到。要說誰參與了她們的治療……」周東昌想了想說,「她們手術前都要經過檢查,手術後還要經兩三次的複診確認手術情況。術前檢查能接觸到她們的醫生很多。複診一般我會交給我的助手。畢竟病人太多。」

張昭聽到這裡,趕忙問他:「你有幾個助手?」

周東昌說:「四個人啊。我們科室就四個人。」

張昭彷彿發現了曙光:「這四個人裡有沒有一個性格比較內向,完全以自我為中心,聽不進別人的意見但工作能力又很強。神經比較敏感,常常發脾氣。最重要的是他單身,對女性比較排斥。」

周東昌愣住了,然後驚訝地說道:「倒是有這麼一個人,他叫莫宣學。你把這三個女孩的名字告訴我,我給你看看複診記錄是不是莫宣學做的。」顏素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這三個女孩的名字,周東昌通過電腦查詢,然後對著顏素道:「是他,確實是他。」

周東昌說:「莫宣學是s省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才生,工作能力倒是很強。但這個人沉默寡言,有些偏執,和他很難交流。他今年34歲,一直沒有結婚。前段時間有個護士長給他介紹物件,勸他成個家。結果人還沒說完,他就惱了。最近一段時間,他被停職了,沒有來上班。」

「停職?」顏素不禁有些緊張,好容易抓到的線索,難道又斷了?

周東昌說道:「這孩子的身世其實很可憐。莫宣學的母親去世得很早,他父親是運輸公司的司機,又娶了一個女人,給莫宣學生了一個弟弟。莫宣學9歲那年,他父親因為車禍去世,後母拉扯了他兩年之後,也因為憂鬱症跳樓自殺。後來莫宣學被他大伯撫養成人。他大伯去年因為癌症去世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那段時間他精神恍惚,在做手術的時候出了問題,所以他就被停職了。他來我們醫院工作快五年了。雖然性格怪僻一些,工作還是勤勤懇懇的。」

張昭聽到這裡,整個人輕鬆下來。莫宣學的變態人格起源於他破碎的家庭,而真正誘發他變態人格爆發的就是最近的一連串遭遇,他有作案動機,因為停職也有作案時間。張昭直接開門走了出去,顏素趕忙向周東昌告辭。真正的兇手終於露出了水面,現在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顏素打電話給秦儒,彙報這裡的情況,秦儒馬上作出指示:「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