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遲到的真相

冷案重啟 樊落 第2頁,共2頁

她因此患了憂鬱症,後來竇劍承就很少再跟她爭吵了,而是耐心地照料她,他們的夫妻關係慢慢轉好,之後她又懷孕了一次,但很不幸的,那次她也流產了,並且被告知再懷上的可能性很小。

不知不覺中,馮玉芬將自己的經歷全都說了出來,一直壓在心頭的秘密一旦解開,就再也無法按捺住,明知眼前這兩位是警察,她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直到全部說完,她感覺到一陣輕鬆,抹去眼角的淚水,對甘鳳池微笑說:「真相就是這樣,有些事做錯了可以修改,有一些卻無法再回頭,我一直都在為自己的過錯贖罪,但到頭來才發現那罪責太大了,所以老天才會懲罰我,註定了我這輩子都沒有孩子。」

「竇太太,那年豆芽菜才十歲,你為什麼要把一個孩子的話當真呢?」

甘鳳池聽著她的講述,既感覺她很可憐,又無法原諒她的罪行,氣道:「如果你再冷靜一點兒,再多思考一點兒,這些悲劇原本都不會發生。」

「你讓我怎麼冷靜?你會這樣說,是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愛過,你如果對某件事某個人投入所有感情的話,就會知道那種被背叛的感覺有多傷人!」

「豆芽菜並沒有背叛你,我想他和他母親的對話只是一種撒嬌,但不等於說他不愛你。」

甘鳳池開啟斜肩包,拿出一個金黃色的圓球,他按住圓球的兩邊將球開啟。

球裡放著一些動漫模型、卡片和繪本,他翻開繪本,放到馮玉芬的面前。

「這是豆芽菜在住院前,我們在學校後面埋的時光膠囊,我們原本約定了在二十年後開啟,這個是他畫的畫。」

馮玉芬詫異地接了過去,那是張蠟筆圖片,畫得很稚嫩,並排站著的是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和一個留長髮穿長裙的女人,女人手裡牽著一個穿制服的小孩,那是竇英小學的服裝,他一隻手拉著女人,另一隻手拉著比他矮一點兒的女孩。

圖片下面寫著:

我的一家。

我知道了一個秘密,我媽媽悄悄跟外婆說她有寶寶了,我好想是妹妹,將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我妹妹的,就像我媽媽保護我一樣,希望二十年後我們一家還是這樣快樂!

馮玉芬的手顫抖了起來,很快她抬起頭,強辯道:「這不是說我,他說的是……」

「是你,豆芽菜的生母在國外,他不可能知道生母的情況,而且我問過了,他的生母一直是燙頭短髮,畫中留長髮穿長裙的只能是你。」

「不是的……不可能……」

「竇太太,你該知道小孩的思維是很跳脫的,也許他在跟生母的聊天中說了讓你傷心的話,但那一定不是出於他的真心,他心中其實是愛你的,否則他就不會把你畫進畫裡,這說明他心中早就認可了你的存在。」

馮玉芬的身體開始搖晃,終於堅持不住跌倒在地,抓住繪本放聲大哭起來。

甘鳳池看不過眼,想過去攙扶,被蕭蘭草攔住了,衝他搖搖頭,墓園裡迴盪著馮玉芬的痛哭聲,像是要將十幾年壓在心裡的秘密全部宣洩出來一般。

「竇劍承是我殺的,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一年多以前我就發現了我先生跟秘書的關係,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我們一起走過了那麼多風雨,共同承擔了那麼多幸福和悲傷,那時候我們都沒有分離,我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在一切都穩定了之後離開我?」

「不過他依舊對我很好,所以我努力說服自己去無視秘書的存在,他只是在應酬,但後來他回家越來越晚,我們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少,我明白無法再挽回了,或許就是在那時候起,我動了殺機。」

刑偵科的審訊室中,馮玉芬對著蕭燃,交代了殺害竇劍承的經過,話聲木然僵硬,像是所有的感情都被抽走了。

甘鳳池和蕭蘭草並肩站在審訊室外,看著裡面的狀況,他問:「科長,你在墓地是不是故意激怒她的?」

「是的,一個人在極度憤怒中智商會降低,這一點看你就知道了。」

「……」

甘鳳池發揚寬以待人的精神,原諒了他的上司,再問:「那你怎麼知道馮玉芬看了時光膠囊,一定會自首?」

「碰運氣,反正現在也沒有證據可以指證她,不如試著打一下感情牌,她是個對感情很執著的人,又處於憤怒狀態中,或許就成功了。」

「呵,因為你這個或許,我有多辛苦知道嗎?」

這次的戰略是成功了,可是他也累趴下了,光是找時光膠囊的位置就找了好久,等找到後,他已經不想動了,最後還是蕭蘭草請路過的學生幫忙挖掘的。

幸好膠囊裡放了繪本,否則光憑那些動漫模型想打動馮玉芬,根本是天方夜譚。

他忍不住問:「科長,如果我們沒找到膠囊,或是膠囊裡沒有你想要的東西,那怎麼辦?」

「不知道。」

「不知道!?」

聲音太吵,蕭蘭草捧場看了甘鳳池一眼,然後掐住他的下巴轉去玻璃窗前。

「我可以容忍他有外遇,卻無法容忍他輕易放棄我們的感情,那段時間我開始參加各種交流活動,報名培訓班,努力塑造我們關係很好的假象,讓大家認為我們很幸福,同時我又間斷著寄恐嚇信,破壞家裡的安全監控,說家裡有歹徒闖入,除了為之後他出意外埋伏筆外,還希望這段時間他可以想清楚回頭,我那麼愛他,所以我給了他最後的機會。」

聽著馮玉芬的講述,甘鳳池打了個寒顫,感覺這樣的愛好可怕,這個女人簡直是走火入魔了。

「鳳梨仔。」蕭蘭草突然說:「你上次說錯了一句話,愛的反義詞不是恨,是漠視,所以馮玉芬無法容忍豆芽菜對她的漠視,也無法容忍竇劍承對她的忽視,或許是家庭背景對她的影響,她內心有著強烈的不安全感,所以她的存在是建立在被其他人肯定的基礎上的。」

甘鳳池不是很理解,想了想,問:「你是什麼時候想到竇劍承是她殺的?」

「在我確定竇英是她殺的時候,因為殺人是會上癮的。」

蕭蘭草的表情有點兒可怕,甘鳳池本來還想再問,看看他的臉色,忍住了。

蕭燃問:「既然你這麼愛自己的丈夫,為什麼最後還是選擇了殺害他?」

「因為三個月前他跟我攤牌了,說情人懷了孕,他不想再失去這個孩子,所以決定跟我辦理離婚手續,所有家產都留給我,作為對我的補償,開什麼玩笑?我的青春,我付出的感情又豈是一點兒錢能補償得了的?他遺棄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們共同經歷的往事,還有一起揹負的傷害和痛苦,到頭來記得清楚的只有我一個人,而對他來說,我們多年的感情比不過傳宗接代……」

「那你是怎麼具體操作的?」

「很簡單,破壞汽車的剎車裝置,在跑陡坡的時候可以引起剎車失靈,這對我來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他有三輛車,我只破壞了其中一輛,雖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開那輛車,但或早或晚他一定會開的,我只是沒想到那天他會開車載情人去別墅,導致三人死亡,我原本只是想幹掉我先生一個的。」

「你是不是感到了愧疚?因為你的仇恨,還害死了另外兩條生命。」

「愧疚?」

馮玉芬抬起眼簾,一瞬間,她的眼神湧現出光彩,蕭蘭草看著她的反應,輕聲說:「為什麼是他們一家三口同生共死?跟竇劍承同生共死的人原本該是我。」

聲線冷漠,甘鳳池聽得嚇了一跳,慌忙轉頭看他,就在這時,審訊室裡傳來馮玉芬的嗓音。

「為什麼是他們一家三口同生共死?跟我先生同生共死的人該是我。」

話聲婉轉溫柔,那是甘鳳池多年前記憶中的聲音,但此刻他卻不寒而慄,看著馮玉芬嘴角噙著的微笑,他結結巴巴地問:「科長,你怎麼知道她要說什麼?」

「因為她做的就是這樣的打算,在破壞自家車的時候,她明知道自己也有可能乘坐,假如竇劍承邀請她坐車的話,她一定不會拒絕的。」

這樣的想法只有瘋子才有,但偏偏他家科長猜到了,甘鳳池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以免瘋病傳染給自己。

「我不懂,她那麼愛豆芽菜,為什麼因為一句話就殺了他?」

「我也不懂人類的感情,但很多時候憎惡的源頭不是仇恨,而是沉重的愛,人是期待被認可的動物,投入得越多,就越希望被認可,所以才更無法原諒漠視和背叛,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

蕭蘭草說完轉身離開,甘鳳池看看審訊室裡面,馮玉芬木然的表情和嘴角的笑容襯托在一起,形成強烈的嘲諷,他看不下去了,追著蕭蘭草跑出去。

葉長鴻從走廊對面走過來,跟蕭蘭草擦肩而過時,突然說:「恭喜你找出了十七年前的真相。」

蕭蘭草的腳步微微一頓,葉長鴻冷冷道:「不過不要太得意,如果當初不是你的自以為是,就不會判斷失誤,導致那個女孩的死亡,現在不管你解開多少懸案,她都無法再活過來。」

蕭蘭草沒回應,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揚長而去,甘鳳池聽得好奇心大起,有心去問葉長鴻,但看看他陰沉的臉色,只好打消了念頭,追著蕭蘭草跑進了電梯。

兩起案件順利告破,徐遠秋的結案報告依舊是甘鳳池負責的,這天傍晚下班前,他把寫好的報告交給蕭蘭草,看著他蓋章簽字,等報告呈交上去,走完流程後,整個案子就算是真正結束了。

「當年的醫療事故終於真相大白了,徐遠秋的家人也總算可以安心了。」林紫言在旁邊說。

「是的。」甘鳳池用力點頭。

如果說上次的案件讓他初識冷案的話,那麼這次他則完全感受到了調查舊案的真正含義,可以幫助到那些被舊案困擾的人,他感到開心。

魏正義從旁邊經過,隨口說了一句。

「不知道馮玉芬會被判多久。」

甘鳳池臉上的笑容微僵,忽然想到—或許馮玉芬內心也希望被捕吧?罪行一直深藏在心底,這對她來說才是最嚴重的懲罰,想要真正地贖罪,就必須面對現實。

蕭蘭草掃了他們一眼,將蓋了章的報告收好,說:「我們只管查案,審判罪犯是法官的事。」

「是是是,您說的都是。」

甘鳳池看看對面的掛鐘,雙手一拍,「快下班了,大家今晚有沒有什麼節目?」

「節目?」

「是啊,紫言進了我們部門,總要開個歡迎會歡迎新人吧,正好案子也結束了,要不要今晚一起聚一聚?」

甘鳳池的目光掃過幾位同事,最後落到蕭蘭草身上,試探著說:「如果部門經費不夠的話,這頓我來請?」

蕭蘭草站起身,微笑說:「不不不,這種事於情於理,都該我這個科長請。」

您會這樣想,那是最好了。

「不過今天不湊巧,我家房東回來了,所以我得先回去了,歡迎會等週末可以嗎?」

你家房東的飯做得是有多好吃啊,人家前腳回來,你後腳就要回家。

甘鳳池腹誹著,直接把他的上司pass掉,轉頭看向魏正義。

剛好掛鐘鈴聲響起,魏正義抄起背包就往外跑,邊跑邊說:「老婆出國了,這兩天我得負責接送兒子,聚會下次哈。」

又一個pass的,甘鳳池對老白說:「老白你不要告訴我……」

「是的,我正要告訴你,我要去買彩票了,這兩天忙著查案,都沒時間買,再不買,頭等獎就被人搶走了,回見哈。」

看著大家陸續跑出門,甘鳳池聳聳肩,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他已經習慣了,並且很滿意他們的配合,因為這就意味著今晚他可以跟林紫言單獨相處了。

看著林紫言放下手機,他興致勃勃地提議。

「紫言,他們不合群,你不用在意,要不今晚就我們倆好了,你想吃什麼,我請。」

「不好意思啊,鳳梨仔,我爺爺剛來電話,讓我去他那兒吃飯,我們下次再約。」

一盆冷水當頭潑下,甘鳳池滿心的期待都被澆滅了,可他又不能表現出來,硬是在臉上擠出笑容,說:「好的,沒關係,來日方長哈哈。」

「那我先走了,你也不要太熬夜,身體才好,要多注意休息。」

「謝謝。」

甘鳳池學蕭蘭草的模樣,靠著辦公桌,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目送林紫言出門。

沒多久大家都離開了,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收起笑容,衝著對面的音響大吼:

「這算什麼?不待這麼欺負有錢人的!」

回應他的是悠揚的爵士樂,甘鳳池過去把音響關掉了,回到座位上重重地坐下來,收拾著辦公桌心想,他也不做事了,早早回家享受去。

滑鼠轉到螢幕視窗,甘鳳池正要點叉,臨時停了下來,想起上次看蕭蘭草的檔案看到一半,他的好奇心湧了上來,把檔案庫點開,調出蕭蘭草的資料,用滑鼠一路拉到最後。

蕭蘭草在刑偵科負責的最後一起案件是綁架案,那是五年前的案子,之後他就轉到了冷案科,裡面沒有多提案件的內容,聯想大家的流言,甘鳳池心裡有了某個猜想,他開啟冷案資料庫,根據綁架案發生的年月和分類搜尋,很快就鎖定了那起案件。

果然是懸案啊。

甘鳳池轉動著滑鼠往下看,那是起普通的綁架案,受害人是個十五歲的女學生,在上學途中遭遇綁架,後來局裡成立了專案組,很快就鎖定了嫌疑人,但是在營救過程中發生爆炸,其中一名綁匪和女學生當場死亡,他的同夥逃走後從此消失無蹤,現場只留下各種造型詭異的金屬和木雕擺設,綁架案也由此成了懸案。

甘鳳池的目光落到專案案件負責人的欄目裡,上面是三個很醒目的字—蕭蘭草。

再往下看,專案組有十幾名成員,其中一位正是葉長鴻。

「如果當初不是你的自以為是,就不會判斷失誤,導致那個女孩的死亡……」

那是那天擦肩而過時,葉長鴻對蕭蘭草說的話,甘鳳池終於明白為什麼葉長鴻對蕭蘭草有敵意了,原來不單單是因為蕭蘭草重查他曾經負責的護士自殺案。

可是……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也許蕭蘭草很自命不凡或是自以為是,甚至以自我為中心,但要說他判斷錯誤而導致最糟糕的結果,甘鳳池覺得很難相信。

雖然跟蕭蘭草搭檔的時間還不算長,但是在他看來,蕭蘭草是個冷靜又有頭腦的人,不會聽不進別人的意見,至少在他說出「我不會犯錯」這句話時,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是人,總會犯錯的不是嗎?

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洗腦了,甘鳳池打了個寒顫,慌忙回神,目光落在檔案照片上。

那是爆炸後的現場照片,現場很慘烈,爆炸物周圍的東西都被炸得不成形狀,其中一張是木雕特寫,木雕被炸成兩半,橫臥在地上,從形狀來看像是扭曲的人體,甘鳳池看著木雕皺起眉,覺得這東西有點兒面熟。

最近好像在哪裡見過……兇案現場?不是,竇劍承的家?也不是……

「啊!」

他想起來了,是豪富橋牌俱樂部!

確切地說,是搜查豪富橋牌俱樂部時拍的照片,那天他幫裴晶晶撿拾掉落的資料時,其中有張照片拍到了這個……

確定自己沒記錯後,甘鳳池立刻拿起手機打給蕭蘭草,電話一接通他就叫:「科長,我發現……」

「什麼?」

蕭蘭草的嗓音冷清,甘鳳池瞬間從熱血中回過神,這才想到他不能告訴蕭蘭草自己的發現,那不就等於承認自己在暗中調查他嗎?

沒聽到他的聲音,蕭蘭草又問:「發現了什麼?」

「發現……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牛排店,科長你要不要來一起嚐嚐?」

「下次吧。」

「哦好,那你想吃時隨時叫我。」

成功混過去了,甘鳳池掛上電話,順手抹了把冷汗。

他放下手機,再看看電腦螢幕,最後一按左鍵,將視窗關掉了。

也許是他想多了,哪有那麼巧的事是不是?就算俱樂部有問題,刑偵科也會調查的,輪不到他。

甘鳳池關了電腦,決定回家休息,有關蕭蘭草的秘密還是下次再查吧。

蕭蘭草放下手機,默默注視著書架上的金屬擺設,燈光下,金屬表面上泛出淡淡的銀光,他站得很近,光滑的平面上可以隱約看到他的面部投影,一抹詭異扭曲的投影。

豪富橋牌俱樂部已被封鎖了,不過與案件無關的物品沒有挪動,這件金屬擺設就是其中一個,蕭蘭草不知道它算不算是藝術品,但就算是,也是讓人感覺不適的那種。

身後傳來腳步聲,蕭蘭草沒有回頭,聽那人走近了,才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去看過李孫虎了,聽他說你問過他這件擺設的事,就想你可能會過來。」

蕭燃走到蕭蘭草身旁,看著書架上的擺設,問:「有發現嗎?」

「李孫虎說這是俱樂部開業時,有人送來的賀禮,他覺得造型奇特,就放在這裡了,不過不記得送禮的人是誰。」

「這話可信嗎?」

「不知道,不過我查過李孫虎的履歷,他跟‘藝術家’有交集的可能性不大,大概是當時因為案子的關係,洛陽紙貴,‘藝術家’的作品被很多人購買,輾轉後被當作賀禮送給了李孫虎。」

「所以線索又斷了。」

「是啊,不過只要不放棄,就總有希望。」

蕭蘭草說完,拿起書架上的金屬擺設,走出房間,蕭燃追上去,無奈地說:「你這樣算是盜竊,而且是當著刑偵科科長的面盜竊。」

「我是在尋找與冷案有關的線索,這是重要證據,放心吧,回頭我寫申請書,不會讓你為難。」

「流程反了。」

正確的流程是先寫申請書,等蓋章批准後,再拿證物。

不過他知道蕭蘭草不會照著流程走,樂觀地想,他可以寫申請書,已經給足了自己這個刑偵科科長面子了。

蕭蘭草出了走廊,蕭燃追上,問:「跟鳳梨仔搭檔得好嗎?」

「你們都單線聯絡,搭檔得好不好你會不知道?」

「我現在唯一確定的是他的忍耐力很好。」

「這一點也出乎我的意料,他是第一個可以堅持跟我合作這麼久的人,不過這也可以解釋為他無處可去。」

「所以你可以繼續調教他。」

「我會的。」

兩人出了俱樂部,蕭蘭草走向自己的車,半路又轉回來,問蕭燃。

「你是不是忘了說什麼?」

「什麼?」

「請我吃飯,」蕭蘭草將金屬擺設放到了蕭燃手中,微笑說:「作為我協助你破案的答謝。」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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