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秘失蹤

冷案重啟2逝者之證 樊落 第1頁,共2頁

兩輛車一前一後,很快就到達了溫泉旅館,許菖蔚跟旅館老闆很熟,所以將車停到了後面比較隱蔽的專用停車場,停車場也沒有安裝監控器,保護了一些特殊客人的隱私。

許菖蔚熟門熟路地進了溫泉旅館後面的專用通道,用磁卡開了門,服務員已經從老闆那兒聽說了他們的情況,很抱歉地告訴許菖蔚說因為接到的聯絡太晚,他們臨時只能騰出一個備用的空房間,不過房間很大,不會影響休息,請她不要介意。

甘鳳池看看蕭蘭草,心想這就是說今晚他要跟上司一個房間住了?八小時內也罷了,八小時外還要面對鬼畜上司,他很介意,非常非常介意。

但遺憾的是沒人詢問他的想法,蕭蘭草很爽快地說沒問題,許菖蔚便先跟服務員去了自己的房間,說先泡溫泉休息,晚上再一起吃飯,蕭蘭草微笑著答應了,看著她跟邢星走遠,才跟隨服務員去房間。

客房很寬敞,而且是兩張大床,等服務員一走,甘鳳池就把購物袋丟去地板上,四肢一攤躺到了床上。

「我是不是穿越了?我們明明在查案,怎麼莫名其妙就跟富婆來泡溫泉了?」

「你搞錯了鳳梨仔,我們今天明明是休假,查案才是臨時插進來的,而且跑了一整天,休息一下也是正常的,人生需要享受啊。」

甘鳳池從床上坐起來,看著他的上司,不無懷疑地問:「你不會是真看上人家的錢了吧?」

蕭蘭草眉頭微挑,隨即就笑了,「她是挺有錢的,還認識不少有手腕的人,所以邢星跟她在一起不光是為了錢,還想利用她手裡的資源。」

「你問到了不少情報嘛。」

「只是聽她聊了一些以前的事,她是善立大學九三屆的,學設計的,張薇是九五屆的,兩人差了兩級,暫時沒問到她們有沒有交集,你那邊呢?」

「沒有問到太多,」甘鳳池將他跟邢星的對話說了一遍,嘆道:「我們好像追錯線了,在這裡浪費時間。」

「但至少挖掘到了這麼棒的溫泉旅館,我很滿意,」蕭蘭草打量著房間,又拿起睡袍,問甘鳳池,「我要去泡澡,要一起嗎?」

誰泡澡要跟你一起啊,給你當了半天的小弟還不夠,你還想找搓背工啊—甘鳳池堆起虛偽的笑,說:「你先去吧,我休息下,回頭再去。」

「好。」

蕭蘭草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甘鳳池豎起耳朵,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他立刻拿出手機打給林紫言。林紫言已經回冷案科了,她簡單說了自己今天調查的情況,又問起甘鳳池,甘鳳池哪敢說實話,含糊著說他碰巧跟蕭蘭草匯合了,現在在調查新線索,具體情況明天去了科裡再說。

掛了電話,甘鳳池估摸著蕭蘭草大概也快泡完溫泉了,他把陳冬給的資料收好,鎖了門出去。

時間還早,更衣室裡一個人都沒有,甘鳳池脫著衣服,嘟囔道:「大熱天的泡熱水澡,簡直就是自虐。」

他把衣服塞進更衣櫃,拿著毛巾去裡面,誰知門剛開啟,迎面就被衝過來的人撞到了,總算他反應快,只是晃了一下,看到撞他的人是邢星,他沒好氣地說:「走路看著點。」

邢星沒說話,瞪了他一眼,氣沖沖地進了更衣室,甘鳳池被瞪得莫名其妙,他進了溫泉室,裡面空空的,只有蕭蘭草一個人泡在溫泉裡,靠著牆一副超級享受的表情,甘鳳池馬上明白為什麼邢星會發脾氣了,他走到溫泉池子裡坐下,問:「你到底怎麼著他了,把他氣成那樣。」

「哈哈,還真是個不擅於掩飾的人啊。」

「別哈哈,你到底說了什麼?」

「我就是探探他對許菖蔚瞭解多少,誰知道他就不高興了。」

「比如?」

「比如許菖蔚的交際圈,除了他以外還有沒有別的情人?」

甘鳳池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沒好氣地說:「這種問題是個人都會生氣的,更別說他現在還把你當情敵。」

「情敵?我嗎?他想多了,我對年長的女人沒興趣。」

「也請不要對比你年輕的女人感興趣,尤其不要吃窩邊草!」

甘鳳池撲過去按住蕭蘭草的肩膀大聲吼,蕭蘭草被他的氣勢鎮住了,難得地乖乖點頭,甘鳳池很滿意,靠到旁邊的牆上坐下,說:「既然許菖蔚跟碎屍案沒啥關係,你對她也沒興趣,就不要去蹚渾水了,晚上在房間裡吃得了。」

「不行,許小姐說了請客的,我的錢都拿來買衣服了,晚飯的錢能省則省,再說說不定還能跟許小姐打聽到什麼訊息呢。」

甘鳳池聽得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要不是蕭蘭草是他的頂頭上司,他一定不介意使用一些暴力讓他醒醒腦子—這跟打聽訊息一點關係都沒有,蕭蘭草純粹就是為了省錢。

「那你一個人去吧,我不去了,」想想邢星那態度,甘鳳池就斷定晚餐吃得不會舒服,他嘆道:「相由心生這句話是不對的,你看邢星長得人模狗樣的,其實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你無視他就好了,重點是在許小姐身上,她喜歡舒伯特,張薇也喜歡舒伯特,這到底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

案件卷宗裡只提到張薇喜歡西洋音樂,有提到她喜歡舒伯特嗎?甘鳳池正想問蕭蘭草是從哪兒打聽到的,空間裡突然傳來他自己的聲音,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直到看到蕭蘭草手裡拿的……錄音筆!

在確定那是他的錄音筆後,甘鳳池發狂了,撲過去搶,叫道:「你居然偷我的東西,你什麼時候偷的!?」

「別搶,一不小心掉水裡就玩完了,雖然這東西防水,但這麼熱的水還是有點危險啊,你也不想辛辛苦苦錄的東西都打水漂吧,字面上的意思—打、水、漂。」

想想那個可能性,甘鳳池只好放棄了,坐去一邊,氣呼呼地說:「你是領導,該當以身作則,你怎麼可以偷……」

「嗯?」

「怎麼可以隨便拿我的東西?」

「不,我是在客房門口撿到的,鳳梨仔你也太不小心了,這麼重要的東西也隨便扔。」

信你才有鬼!

想起蕭蘭草出門時拍過自己的肩膀,錄音筆一定是他那時候拿走的,甘鳳池不由得對上司這神乎其神的偷技歎為觀止,既然對方都知道了,他也就不隱瞞了,指指溫泉隔壁那邊,問:「你都聽了?就不怕別人聽到?」

「隔壁沒人,放心吧,我可是狐狸耳朵,附近有沒有人一下子就聽到了,比起這個,鳳梨仔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明明查到了這麼多訊息卻說沒有,想搶功?」

蕭蘭草看過來,臉上似笑非笑,那表情在甘鳳池看來分外陰險,什麼狐狸耳朵啊,他一百個不信,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他避重就輕地說:「嘿嘿,科長你想多了,我怎麼敢搶你的功勞?我這不是想等再多查到些線索再跟你說嘛。」

「哦,學謹慎了嘛。」

「是啊是啊,那科長,你聽了錄音有什麼想法?」

「你做得不錯,解決了很多疑點,看來當年偵查的方向出了問題,也許我們該切入新視點,換個角度來調查。」

難得地被表揚了,甘鳳池有點沾沾自喜,問:「那要怎麼調查?」

「明天先聽聽大家調查來的訊息再決定調查方向,嗯,陳冬挺有趣的,不過……也許趙靖這個人是關鍵啊。」

「那幾個獄友都不知道趙靖的情況?這就奇怪了,他出獄後不是急著找家人,卻想著賺錢,找到後被罵了一頓就不出現了,總感覺他的行為脫離了正常的軌道。」

「一個人曾被判無期,又被關了二十多年,他如果跟正常人的想法一樣,那才是最可怕的……希望他不要做錯事,否則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這話,甘鳳池首先就想到了蕭蘭草因為人質被害而導致調離刑偵一科那件事,他感覺蕭蘭草說這話是意有所指,脫口而出說:「科長,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你別多想了!」

「什麼?」

蕭蘭草沒聽懂,皺眉看過來,甘鳳池一秒回神,發現自己竟然說溜了嘴,他慌忙搖手,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先出去了,科長你慢慢泡。」

他跳出溫泉跑去沖水,半路又轉身追加道:「其實每個人都有做錯事的時候,只要勇於面對,那一切都可以重寫,所以科長你千萬不要自暴自棄!」

甘鳳池說完,怕蕭蘭草追問,立刻跑得遠遠的,蕭蘭草泡在溫泉裡,一臉的莫名其妙。

「自暴自棄?我?他在說什麼啊,神經病。」

晚上,兩人照約定的時間來到餐廳,許菖蔚跟邢星已經到了,許菖蔚讓服務員上菜,又很殷勤地詢問蕭蘭草喜歡的餐飲,讓他儘管點別客氣。

甘鳳池偷偷觀察邢星的臉色,真是一如既往的難看,這也難怪,綠帽子都快戴腦袋上了,換了誰都會火冒三丈,他沒當場發怒,脾氣已經很好了。

酒菜上來後,蕭蘭草說自己酒量不好,想喝可樂,被許菖蔚硬灌了兩杯紅酒進去,又問他偵探工作,蕭蘭草講得繪聲繪色,許菖蔚聽得入了迷,不時地加以讚歎。

甘鳳池看在眼裡,好想跟許菖蔚說—別被美色迷惑啊,你不要事事都信他,做人要有起碼的戒心,明明我說的話你一句都不信的。

不過蕭蘭草說得的確很生動,就像親身經歷的一樣,甘鳳池也不知覺中成了聽眾,心想要不是知根知底的,他真會以為蕭蘭草是偵探呢。

沒多久,蕭蘭草聊完了自己的偵探故事,又問起許菖蔚的經歷,許菖蔚喝了酒,興致上來了,簡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自己在大學時代還有留學的事都詳詳細細地說了,蕭蘭草偶爾附和幾句,等她說到興頭上,才問:「說到善立大學,你知道當年女大學生碎屍案嗎?」

「知道知道,那時候我還在上大學呢,」許菖蔚說到這裡,又裝腔作勢地在蕭蘭草肩上拍了一巴掌,怨道:「幹嗎問這事啊,害得我都暴露年紀了。」

「有嗎?你看起來才二十多,我還以為你不知道這些陳年往事呢。」

許菖蔚咯咯笑起來,看得出她很享受這樣的讚美,邢星本來一直在喝悶酒,聽了這話,他撇撇嘴,往甘鳳池這邊湊了湊,問:「他是怎麼做到睜眼說瞎話的?」

「我也不知道,這大概是他的……特長?」

甘鳳池隨口應付著,耳朵卻豎起來了,就聽蕭蘭草說:「我們做偵探的好奇心都很強,尤其是對這種離奇事件,你知道什麼,說說看。」

被蕭蘭草各種稱讚,許菖蔚開始飄飄然了,爽快地將張薇被殺案說了一遍,最後還加了各種捕風捉影的段子。

「我們同學有人親眼見過兇手丟的碎肉,誰讓她喜歡晨跑,剛好遇到保安撿到裝屍塊的袋子,她嚇得後來還去看心理醫生了,那陣子學校里人心惶惶的,都說兇手絕對心理異常又冷靜殘忍,專殺行為不檢點的人,他一定還會再犯案的。」

許菖蔚的講述跟甘鳳池今天調查來的情報幾乎一樣,他聽得興致缺缺,直到聽到這裡,才忍不住問:「為什麼專殺不檢點的人?」

「因為聽說被害的女學生是誰的情婦,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小三了,兇手很可能對這類人抱有強烈的恨意,所以這類人都會成為兇手的下一個目標,那段時間女孩子都人人自危,誰也不敢晚上出門。」

阿姨你是在說都市傳說嗎?真相根本不是這樣子的!

甘鳳池有點為受害人鳴不平,但也由此得知當時碎屍案給大家造成的影響,案子一直沒偵破,學生們惶惶不安,於是各種傳說段子都冒了出來,這些段子的誕生或許是出於自我安慰,也或許是惡意揣測。

蕭蘭草也好奇地問許菖蔚:「許小姐這麼漂亮,當時一定也很害怕吧?」

「我還好了,比我漂亮的有的是,」許菖蔚的表情讓她的自謙沒什麼說服力,道:「還好那件事沒多久,我的留學申請通過了,我就去了國外,算是遠離是非之地。」

「為什麼要特意去國外?是因為長得太好看,害怕被罪犯盯上嗎?」

蕭蘭草問得很認真,許菖蔚表情一僵,但馬上就笑了,說:「只是湊巧而已,不過後來我回國,聽說兇手沒再作案,不知道以前那些流言是不是都是杜撰的。」

「很有可能,很多時候流言是因為恐懼產生的。」

「不說這個了,看,好好的氣氛都被破壞了,喝酒喝酒。」

許菖蔚拿起酒瓶給蕭蘭草倒酒,把話岔開了,甘鳳池冷眼旁觀,見她的眼神閃爍,像是在隱藏什麼,不由得想難道她還知道什麼內幕?

蕭蘭草也想找機會再問,可是許菖蔚卻主動靠近他,故意在他面前擺弄著手指,讓他看自己的尾戒,抱怨說:「你看我又瘦了,才買不久的戒指又變大了,昨天做瑜伽的時候差點把它甩出去。」

蕭蘭草看了一眼,戒指雕鏤精緻,外側是一圈微微翹起的花瓣,花瓣當中各嵌了一顆小鑽石,他隨口敷衍道:「看起來很貴重,要好好留意才行啊。」

「倒是不貴,不過是限量版的,而且我還參與了設計,你看是不是很別緻?很少看到這種可以調節大小的尾戒,」許菖蔚翻過手掌,將尾戒介面的地方給蕭蘭草看,又笑道:「你知道嗎?女人對限量版這個詞最沒抵抗力了,所以它是我這段時間的最愛。」

「是啊,我也喜歡限量版。」

蕭蘭草對首飾沒興趣,回應後想把話題拉回去,但都被許菖蔚巧妙地迴避了,中途許菖蔚又來電話,趁著她出去講電話,邢星衝蕭蘭草直瞪眼,那挑釁的眼神完全就是在表明—別打金主的主意,他不會讓蕭蘭草得逞的。

許菖蔚很快就回來了,大家又聊了一會兒,便結束了晚餐,各自回房間,許菖蔚有些醉了,臨走時無視邢星的存在,對蕭蘭草頻送秋波,最後硬是被邢星拉走了。

甘鳳池跟蕭蘭草回到客房,一進門他就感嘆地說:「查案還得用美男計,科長你也是夠拼的。」

「不不不,我只是普通聊天,長得太帥又不是我的錯。」

「我去洗澡,您就一個人慢慢自戀吧。」

時間還早,甘鳳池打算再去泡下溫泉,他拿了毛巾跟睡袍要出門,蕭蘭草坐在床頭滑手機,突然問:「鳳梨仔,你說許小姐算漂亮嗎?」

這還真是個不好回答的問題,甘鳳池停下腳步,認真想了想,說:「如果不跟你比的話,她應該算很漂亮。」

蕭蘭草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眼眸都眯了起來,又問:「漂亮到害怕兇手對付自己所以要出國的程度嗎?」

「她不是說只是巧合嘛,」甘鳳池說完,忽然想到許菖蔚當時的眼神,他的靈感湧了上來,「難道她還有其他的理由?」

「嗯,有點意思。」

蕭蘭草摸摸下巴,繼續滑手機,這動作就表示他有想法了,可甘鳳池還是一頭霧水,看看蕭蘭草的模樣,他打消了詢問的念頭—科長不想說的時候,就算問了他也不會理會的,還是等他想說的時候再洗耳恭聽吧。

晚上泡溫泉的人比較多,甘鳳池在休息室看電視,等裡面空下來才進去,他找了個單人泡的浴盆靠在裡面打瞌睡,等一覺醒來,裡面的人走了七七八八,他隨便沖洗了一下,換上睡袍出來。

時間很晚了,前臺那邊沒人,甘鳳池拐過走廊往客房走,樓梯那頭人影一閃,依稀是許菖蔚。

女人穿了套淺綠色的裙子,跟許菖蔚白天穿的衣服不一樣,甘鳳池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女人的身形跟走路的姿勢很像許菖蔚,拐過樓梯,匆匆走出去,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對面的掛鐘,都快十一點了,這麼晚了不知道她要去哪裡。

他打了個哈欠,很快就把疑問拋去了腦後,回到客房,裡面傳來說話聲,蕭蘭草正在跟人影片,聽到對面的聲音是林紫言,甘鳳池急忙屏住呼吸,然後一小步一小步地挪,避開影片鏡頭挪到自己的床上。

蕭蘭草在跟林紫言說案子的事,聊得差不多了,他結束了通話,問:「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沒,我只是覺得讓同事看到我們睡同一間房不太好……呵呵……」

「你的思想太腐敗了鳳梨仔,這樣才不好。」

蕭蘭草的眼神充滿了鄙夷,甘鳳池只當看不到,扯過被子睡覺,蕭蘭草拿過毛巾準備去洗澡,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看,對甘鳳池說:「我出去一會兒,你先睡吧。」

「哦。」

甘鳳池隨口應道,看著蕭蘭草接通電話一邊聽著一邊走出去,他突發奇想—這麼晚了,是誰這麼自虐給狐狸上司打電話?

泡溫泉有助於睡眠,甘鳳池躺下沒多久就沉進了夢鄉,蕭蘭草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直到砰砰砰的敲門聲把他從夢中喚醒,他睜開眼,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敲門聲馬上又響了起來,還伴隨著叫聲。

甘鳳池側耳聽聽,聲音像是邢星,他探頭看對面,蕭蘭草平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完全沒有去開門的意思,甘鳳池只好跳下床,過去把門開啟。

門一開,邢星就衝了進來,揪住他問:「許小姐去哪兒了?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等等,等等,你說誰去哪兒了?」

「許小姐!昨晚她一晚上都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說,你們是不是偷偷去幽會了?」

邢星的力氣不小,甘鳳池被他來回晃著,頭都暈了,如果他不是警察,大概早一拳頭揮過去了,大吼道:「看清楚了我是誰!?這裡沒人跟你家許小姐約會!」

邢星把他推開了,氣沖沖地往裡走,叫道:「蕭蘭草你出來,你把許小姐帶去哪了?」

甘鳳池急忙追過來,他不怕邢星盛怒之下打他家上司,他是怕反過來—他見識過蕭蘭草的身手,十個邢星都不是他的對手啊,還好恐怖的事沒發生,邢星跑進去時,蕭蘭草已經坐起來了,揉著眼睛嘟囔道:「我最討厭大清早的被人叫起來。」

「我也是!」

甘鳳池在旁邊用力點頭,很想再多加一句—可是科長,昨天早上你就是這樣把我叫起來的!

蕭蘭草的睡袍沒繫緊,再加上睡眼矇矓,平添了幾分性感,所以在邢星眼中,他就是個沒有節操還喜歡橫刀奪愛的卑鄙小人,邢星指著他質問:「許小姐呢?昨晚你跟許小姐去哪裡約會了?」

甘鳳池也被帶著轉頭看蕭蘭草,想起他昨晚接了電話就出去的事,脫口而出,「科長你不會是真的……」

不悅的目光投來,甘鳳池閉上了嘴巴,蕭蘭草這才轉頭對邢星說:「有什麼話慢慢說,你這麼大吼大叫把人都招來,今天晚報頭條就非你莫屬了。」

這話戳到了邢星的軟肋,他老實了很多,放低聲音,說:「我是問你跟……」

「我不知道。」

「啊?」

「昨晚吃了飯後,我就沒跟許小姐見過面。」

「不可能,她出門時跟我說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

「那我還真是不堪承受其重,昨晚我一直都在房間,不信你問他。」

蕭蘭草用下巴一擺甘鳳池,甘鳳池還在看好戲呢,沒想到火燒到了自己身上,被邢星盯著,他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只能發出尷尬的笑。

邢星冷笑道:「你們是一夥的,他的話可信嗎?」

「你說錯了,我們不是一夥,是一對,所以我對許小姐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蕭蘭草眨眨眼,一臉真誠的笑,邢星還真被他唬住了,目光狐疑地在他和甘鳳池之間轉了轉,問:「真的?」

「唉,這種事我也不想說的,要是傳出去,客戶都不登門了怎麼辦,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不說也不行啊。」

蕭蘭草說得太哀怨,邢星總算是信了,哼了一聲掉頭就走,快到門口時,蕭蘭草叫住了他,正色問:「許小姐幾點出去的?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十一點左右吧,還特意打扮過,她讓我先睡,說不用等她,哼!」

邢星悻悻地說完,走出了客房,甘鳳池一看他離開了,跳上前掐住蕭蘭草的脖子大叫:「誰跟你是一對?你想隱瞞跟許小姐約會也別害我啊,老子還要找女朋友的!」

「鳳梨仔,冷靜冷靜。」

「誰跟你冷靜?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說!」

蕭蘭草的回答是一個手刀敲在了甘鳳池的脖頸上,甘鳳池眼前一黑,趴在了床上,看著蕭蘭草起身若無其事地換衣服,他捂著脖頸呻吟道:「你不僅汙衊我的人格,還暴力我,信不信我去局長那兒投訴你!」

「你說許小姐到底去哪裡了?」

「蕭蘭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趕緊換衣服,我們也去前臺問問看,一晚上沒回來不太對勁兒。」

看蕭蘭草的反應不像是跟許菖蔚去私會了,甘鳳池揉著脖子坐起來,心想他是不是誤會上司了,但那又怎樣?他還被揍了呢,真夠疼的,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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