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神秘的塔羅師

冷案重啟3深淵之光 樊落 第2頁,共2頁

「有進展的話我還用這麼累嗎?現在科裡的要麼去保護黃小敏,要麼去查綁架案,人手根本不夠啊,兄弟,你什麼時候調過來,哥哥隨時歡迎你。」

被認可了,甘鳳池開心得不得了,正要跟進,一抬頭看到蕭蘭草,他立刻端正態度,嚴肅地說:「這個我無法做決定,要問我們科長,做事去了,回見。」

他說完就跑掉了,馮震叫都叫不住,只好對蕭蘭草說:「你是怎麼把他訓練得這麼聽話的?」

「這個嘛,大概是因為我有領導魅力吧。」

甘鳳池一口氣跑到停車場,開啟車門正要上去,蕭蘭草跟了上來,他表情一僵,問:「科長你這是要跟我一起?」

「不然呢?」蕭蘭草像是沒看到他的反應,上了車,說,「你準備去哪裡?」

「那個……我……」

甘鳳池其實是剛弄到一點星月的情報,想第一時間去找她,但他不敢跟蕭蘭草說啊,蕭蘭草已經交代不讓他插手了,要是知道他在偷偷調查的話……

「我查到了陳大明的地址,想跟他了解下陳豐樹的案子。」

他靈機一動,說道,蕭蘭草沒懷疑,說:「不錯,一起去吧。」

「這個……」

「不想跟我搭檔?」

「沒沒沒!」

生怕蕭蘭草看出來,甘鳳池下一秒跳上了車,把車開出去,心想幸好他昨晚查了陳大明的資料,現在派上用場了,那就先查陳大明好了,塔羅師的事放到後面查。

路上蕭蘭草一直在看手機,甘鳳池沒話找話,說:「科長你是什麼時候查黃小敏的?」

「覺得你太忙,所以昨天趁著空閒查了下。」

「咳咳!」甘鳳池有點心虛,「最近事是挺多的,不過科長放心,下次你交代的任務我一定做好!」

「你不用做好,你別背後搞小動作就行。」

「沒有,怎麼會,呵呵。」

甘鳳池心跳加速,蕭蘭草話裡有話,他心想難道科長看出來了?不會吧,他還真是狐狸了,什麼都未卜先知。

車拐過十字路口,蕭蘭草的電話來了,聽聲音好像是個女人,甘鳳池的耳朵豎了起來,就聽蕭蘭草問:「有人跟蹤你?你確定?」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蕭蘭草說:「別擔心,我會跟上頭反應,派人去保護你,什麼?要我親自保護?我還有事……這樣啊,那好,我先過去。」

他掛了電話,甘鳳池問:「黃小敏?」

「嗯,她說今天凌晨下班回家的路上,好像又有人跟蹤她,最近綁架案頻發,她擔心自己也是目標,又說跟蹤她的可能是王貴案的兇手,讓我去保護她。」

「蕭燃科長不是派人暗中保護她了嗎?」

「你也說了是‘暗中’了,其實黃小敏還沒有完全從嫌疑者名單中剔除,蕭燃的做法一半是保護一半是監視,所以我沒跟她提,免得她警覺。」

「蕭燃科長也懷疑她啊。」

蕭蘭草在查案中疑心病很大,這個甘鳳池知道,他沒想到蕭燃也是這樣,挺意外的,蕭蘭草看到他的反應,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蕭燃科長特善良?」

「嗯……」

甘鳳池看看自家科長,想說至少比你要善良得多。

「你要真那樣想就太天真了,總之黃小敏還不知道自己被監視,她說的感覺被跟蹤很有可能指的是我們警方的人,我去看一下吧,說不定能順便問到什麼情況。」

蕭蘭草要走,甘鳳池簡直是求之不得,不過還是問:「該問的不是都問過了嗎?」

「比起資料上那些死的資料,我更喜歡聽對方直接講的。」

蕭蘭草讓甘鳳池把車停去道邊,下了車,關門時對他說:「查到什麼記得回頭來彙報,我不介意屬下私下做小動作,但不能偏離軌道,耽誤正事。」

甘鳳池心裡咯噔一聲,再看蕭蘭草笑眯眯的表情,他有種感覺,領導什麼都知道了,他這就是在警告自己啊!

既然如此,那不如早死早投胎吧!

他鼓足勇氣正要坦白,蕭蘭草已經把車門關上了,揚長而去,留甘鳳池在車裡惴惴不安,去找塔羅師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科長到底知道多少,他是隻坦白塔羅師這部分好呢?還是乾脆把自己暗中調查蘇鉞的事也一起坦白了更好呢?

這個問題直到到達了目的地都沒想好,甘鳳池停了車,跑到娛樂中心二樓的占卜區,星月塔羅牌的擺設和上次他們來時一樣,攤子外面也是排了好多人,年輕女孩居多,甘鳳池過去,聽她們嘰嘰喳喳說老師占卜好靈驗什麼的,讓他真想提醒她們別信那女人,她就是個大騙子。

他繞到攤子後面,要進去時被助手攔住了,請他去前面排隊,不要搞特殊化。

一板一眼的警告讓甘鳳池聽得火大,提醒道:「我昨天來過,陪我朋友來的,我們也是從這裡進去的,你還記得我嗎?」

「每天來請老師看牌的人這麼多,我哪記得住啊,除非你長了張明星臉。」

「長得不帥真是很抱歉哈,那這個能不能幫你加強記憶?」

甘鳳池不想把時間花在糾纏上,直接亮他的證件了,助手看了,一臉的警覺。

「我們這是正當營業,沒有觸犯法律的。」

「我知道,只是我現在調查的案子需要老師的協助,能給行個方便嗎?」

他軟硬兼施,助手乖乖跑進去詢問,很快又跑出來,衝他招招讓他進去。

「老師說可以幫忙,但你不要打擾我們做生意。」

「沒問題。」

星月這麼痛快,甘鳳池有點意外,他還以為她會百般推拒的,心想她是不是確信自己沒證據指證她,才有恃無恐,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揭穿她的秘密,每次兩百塊的學費可不是白交的。

占卜的客人出去了,屋子裡只有塔羅師一人,她和昨天的打扮一樣,臉上戴著面紗,眉目深邃,化著很濃的眼妝,她給甘鳳池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坐下,說:「聽說你是警察,是希望我用牌幫你們查案嗎?」

甘鳳池不說話,盯著她看,星月的穿著和髮型都沒變,說話也很柔和,但給他的感覺卻大不一樣,尤其是眼神,她的眼神更成熟,昨天那個更偏於明亮。

「可以麻煩你把面紗摘了嗎?」

女人好像不太高興,不過稍微停頓後還是摘下來了,面紗下是張漂亮又精緻的臉,明顯是整過的,所以不太好看歲數,甘鳳池又看看她的手腕,戴著各種造型花哨的手鍊,但是沒有昨天那串,他更加懷疑,說:「昨天在這裡占卜的女人不是你吧?」

「怎麼會?我一直都在這裡……」

「小姐,請你實話實說,我們是警察,要調查你是不是星月很簡單的,你也不希望我們查出你撒謊把你請去警局聊吧?」

他這樣說了,女人收起了服務性微笑,把頭紗也扯了下來,說:「不是,不過這有問題嗎?我又不是騙子,我也是塔羅師,我也在這行混很多年了,你看我的專欄,粉絲很多……」

她拿過手機點開給甘鳳池看,看粉絲數量還有大家的留言,她應該挺有人氣,甘鳳池問:「那你為什麼要冒充星月?真正的星月在哪裡?」

「她是不是有問題啊,切,我就知道這種好事不會找我,原來是想讓我背鍋,警察先生我跟你說,我和她完全不熟的,她要是犯了什麼事那是她的個人問題,我什麼都不知道。」

女人發了一大通牢騷,接著說:「我們都是塔羅師協會的成員,我跟星月是在協會認識的,我雖然在網上有人氣,但不擅長和人面對面解牌,之前和她聊天時聊過這事,昨天她聯絡我說她有事,沒辦法繼續在這裡做了,租金付了半年,反正要不回來,問我要不要接攤,我覺得不錯就說試試看,就這樣。」

「她的聯絡方式,還有她的真實姓名。」

「名字我不知道,我們都用專用名,手機號是這個,不過我們都用mail來往,她說她喜歡mail的方式。」

女人把手機號和mail都寫給了甘鳳池,甘鳳池又問她們有沒有合照,她說沒有,給了他協會的其他成員的手機號,讓他問問看,運氣好的話也許可以問到。

甘鳳池從娛樂中心出來,氣哼哼地想星月太狡猾了,居然被她逃脫了,開車去裴晶晶說的酒店,路上試著打星月的電話,手機提示是空號,mail也是免費的那種,根本就別想查到她。

他又打給協會其他成員,大家眾口一詞,說星月是兩個多月前來的,不太和大家來往,所以大家都對她不瞭解,也沒有她的照片,她歲數應該不大,喜歡化很濃的妝,要不就是把臉塗得黃黃的,仿曬黑妝,不過塔羅師這行很多人都喜歡在衣服和化妝上標新立異,她的妝容並不顯眼。

甘鳳池猜星月她這樣做是不想被記住長相,就算被拍照,大概也很難推測出她的真實樣子,她歲數不大,那就更容易被「藝術家」洗腦,就和最近被綁架的女生那種的。

甘鳳池到了酒店,把自己的懷疑寫進筆記本,去大堂詢問,他沒有照片,只能提供一部分外貌特徵,大堂經理聽了他的描述,說他對這個小姑娘有印象,很快就把入住者的記錄調出來了。

她登記用的身份證名字叫邢月,今年二十一歲,照片是個留長髮長相秀麗的女孩子,星月原來就是邢月的諧音,經理說她在這裡住了兩個多月,今天一早就辦理了退房手續。

又晚了一步!

甘鳳池很懊惱,不過想想人家一大早就跑路了,就算他聽了裴晶晶的情報立刻趕過來,只怕也是來不及的,只能說這女人太狡猾了,不,也許該說在後面控制她的「藝術家」太狡猾。

他向經理請求去檢視邢月住過的客房,經理同意了,還讓清潔員陪同,清潔員每天負責打掃邢月的房間,今天也是她清理的,垃圾都丟掉了,毛巾被套也都送去清洗了。

她告訴甘鳳池說邢月人不錯,每次遇到對她都很客氣,是個家教很好的女孩,應該也很有錢,穿衣打扮都挺有品位的,但她不太喜歡說話,也沒見有朋友來找過她,感覺是個很孤獨的人。

甘鳳池在客房裡找了一圈,連根頭髮都沒找到,他不抱希望地問清潔員邢月有沒有提過為什麼常住酒店,她在本市沒家嗎?清潔員搖頭說不知道,不過前幾天她見過邢月打電話,說別擔心,她有分寸什麼的,還說不要來找她,看起來挺生氣的樣子,這跟她平時的氣質很不一樣,所以清潔員就留心了。

除此之外清潔員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甘鳳池等她離開後,走到窗前往外看,這裡正對著蕭蘭草的公寓,不近,但也不遠,用個高倍望遠鏡應該可以看得挺清楚的,從高度來看也剛好是蕭蘭草住的樓層,也就是說邢月選這間客房是有目的的監視。

想想每天被監視,甘鳳池覺得心裡毛毛的,暗罵了一句變態,又打電話給老白,讓他查邢月。

老白正忙著,聽了他的請求,大嗓門氣呼呼地說:「你當我是專用駭客啊,動不動就讓我查查查,我在出外勤好不好,查東西需要電腦的好不好。」

看起來出外勤讓老白炸毛了,甘鳳池不敢惹他,賠笑說:「老白你這麼厲害,一個平板還不搞定了?這件事關係到咱們科的生死存亡,拜託一定幫幫忙。」

「呵,你小子學會誇大其詞了,行行行,我去查,等我訊息。」

甘鳳池才沒誇大其詞,要知道這件事關係到蕭蘭草的生命安危,如果科長大人有事,那他們科不就岌岌可危了嗎?所以這真的是生死存亡的關鍵啊!

老白做事很麻利,甘鳳池還沒到陳大明的家,他的訊息就傳過來了,甘鳳池找了個地方停下車,開啟看完,他懵了,急忙打電話給老白。

「我說老白你是不是搞錯了?邢月在美國留學,不在國內?」

「你知不知道懷疑一個專業人士的後果?」

「不不不,我就是一問,馬有失蹄嘛,我這邊拿到的資料是她住在酒店好久了。」

「我和海關那邊確認過了,邢月近期沒有入境記錄,所以要麼是她用了假護照入境,要麼是別人偷用了她的身份證,後者可能性更大,這孩子不大啊,她犯了什麼事嗎?」

「我還在查,等有訊息了再跟你說。」

甘鳳池掛了電話,再次感嘆他又被擺了一道,老白的調查不太可能出錯,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星月偷用了邢月的身份證,至於她是怎麼弄到別人的身份證的,那調查範圍就太廣了,也可能是邢月在國外遺失了身份證,也可能是她根本沒帶身份證出國。

甘鳳池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找人去詢問邢月本人的話過程太煩瑣,能不能問到情報還是未知數,所以比起這條線,在這邊調查可能還更快一些。

他在本子上做了記錄,轉換心情先去找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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