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剛過,2009年1月5日,葛向東又主動請客。
晚餐安排在江州食府,除了專案組以外,還有葛向東妻子的生意夥伴。葛向東宴請生意夥伴時,經常將公安局內有分量的人一同請來吃飯,這樣的做法可以給生意夥伴某種「朋友多、關係寬」的暗示。用這種「拉大旗,作虎皮」的方法,葛向東的家庭生意做得順風順水。如今被弄到了專案組,葛向東沒有被困難嚇倒,將老方法發揮到極致,拉起侯國龍兒子的大旗。
果然如他所料,侯國龍兒子的招牌比起退居二線的朱林強太多。
朱林沒有料到葛向東還請有不少外人,斜了他一眼,還是落座。專案組有紀律要求,有外人在場,自然不會談論與案件有關的事情。可是剔除了案件,幾個性格各異的專案組成員真沒有多少話說。葛向東和其妻子兩邊穿梭,說著誇張笑話,儘量渲染氣氛。
另一桌居然有培訓學校校長王永強,侯大利當年在江州一中的同學。
「王校,你居然是大利的同學,怎麼沒有聽你說起過?」葛向東撫著王永強肩膀,很驚奇地問道。
王永強道:「我們做點小生意,不敢隨意攀國龍集團,乾脆避嫌。」
侯大利道:「我和國龍集團是兩碼事。」
王永強道:「你自認為是兩碼事,可是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回事。個人觀點,大利最終還得回國龍集團。」
王永強在場,葛向東不用主動介紹,另一桌客人都知道葛向東與侯大利是一個專案組的同事,關係走得很近。
打過招呼以後,侯大利、王永強各自回到自己座位。酒過三巡,在葛向東強烈邀請下,侯大利去另一桌敬酒。侯大利平時我行我素,並不意味著情商低,只不過是有足夠資本我行我素。
葛向東是天天見面的組員,在是否敬酒這種不涉及原則的小事上,侯大利還是挺配合,傻乎乎地到另一桌敬酒。敬完酒,配合著葛向東說了一些場面話,侯大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田甜道:「我還以為你會拒絕敬酒。」
侯大利道:「我為什麼會拒絕敬酒?給同事面子,你好我好大家好,這是一個凡夫俗子應該做的事情。」
田甜又道:「老葛是同事,重案大隊也是同事,你這一回得罪了刑警支隊太多人。」
侯大利道:「張勇之事是原則問題,退讓不得。敬酒是俗事,退讓一步無所謂。你不要把我當成怪物,我真是一個俗人。」
田甜道:「那人是你同學?你平時似乎很少和高中同學來往。」
「我們高中一個年級,其實沒有太多接觸。」侯大利扭頭看了王永強一眼。
王永強專注地聽同桌其他人講話,兩隻手放在桌面,反覆扭動。
侯大利看到王永強兩隻手的動作,只覺得其手指扭動的動作很熟悉,便在腦中朝王永強手指中間加上各類物體。當在手指間加上魔方之時,手指扭動顯得格外自然:王永強兩隻手是在玩魔方,只不過手中沒有魔方。
見到這個動作,侯大利心中莫名出現一片陰影。
楊帆是魔方迷,從幼兒園開始,書包裡總是揹著魔方,下課時間也常常玩魔方。侯大利在少年時代玩魔方就是受楊帆影響。他空間能力素來優秀,玩魔方水平遠遠超過楊帆,但是這不妨礙楊帆喜愛魔方。
今天他看到王永強手指在「玩魔方」,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王永強也喜歡玩魔方!
雖然魔方是經久不衰的益智玩具,玩的人挺多,可是王永強也玩魔方卻讓侯大利心有陰影。他和楊帆是戀人,知道所有給楊帆寫過情書的「情敵」,這份名單中沒有王永強。但是,沒有寫過情書,並不意味著沒有暗戀過楊帆。
侯大利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和當年的刑警支隊都陷入思維慣性之中,沒有調查高中階段的暗戀者,更沒有調查初中階段的追求者和暗戀者。
斯人早已逝去,不可能再得知暗戀者名單。侯大利覺得很是懊惱,當年沒有及時衝破思維的牆,或許這個小小失誤會讓楊帆沉睡河底。
突然間,他腦中有一道閃電:在楊勇要求下,楊帆一直都有寫日記的習慣。楊帆出事後,公安機關只是調去了高中時期的日記,沒有調查初中時期的日記本。楊帆在初中時期的日記裡,能否發現端倪?
作者「小橋老樹」的其他小說
《侯海洋基層風雲》《侯衛東官場筆記7》《侯衛東官場筆記》《侯衛東官場筆記2》《侯衛東官場筆記4》《侯衛東官場筆記3》《侯大利刑偵筆記6:天眼追兇》《侯大利刑偵筆記5:驗毒緝兇》《侯大利刑偵筆記3:鑑證風雲》《侯滄海商路筆記》《侯大利刑偵筆記2:辨骨尋兇》《侯大利刑偵筆記7:併案偵破》《侯大利刑偵筆記4:滴血破案》《巴州往事2:預備幹部》《巴州往事1:紅旗廠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