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確定,貨車使用假車牌。
基本可以斷定這輛車就是詐騙者使用的貨車。
李超對這個結果早有準備,和侯大利一起又檢視了另外兩家歌廳的影片。通過三個影片,可以判斷貨車朝西開去。
看完三家歌廳的影片,已經到了中午時分。李超和侯大利肚子餓得緊,隨便找了家館子,點了京醬肉絲、回鍋肉、清炒絲瓜和三鮮湯,弄了兩大碗乾飯。李超和侯大利狼吞虎嚥,風捲殘雲般掃光飯菜。
吃飯後,李超猛拍腦袋,大叫,道:「糟糕,忘了打電話!」他急急忙忙給妻子打電話,結果妻子手機關機,想到女兒還在高燒,頓時慌了神。
距離下午開會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這個空隙,李超趕緊回家。
下午兩點,丁浩在會議室召集李超、馬兵、何小勇、侯大利等偵查員碰頭,分析案情。李超臉上有一條新鮮傷痕,對外稱是被樹枝掛傷。二中隊的偵查員都知道李超是耙耳朵,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沒人拿其臉上傷痕開玩笑。
侯大利將貨車相片投影到牆上,在黑板上畫出貨車路線圖。
另一組偵查員馬兵談了現場調查訪問情況:事發時正是附近幾個倉庫最忙碌的時刻,很多貨車進進出出,沒有人特別留意有一輛貨車在此短暫停留。
兩組偵查員談完基本情況,丁浩清了清嗓子,道:「情況很清楚,犯罪嫌疑人只有一人,熟悉現場情況,提前做過精心準備,車輛和相貌都有偽裝。我提出一個問題,誰來回答?這人費了如此多周折,弄了一臺冰箱、一個冰櫃和一臺空調,總價值在七八千塊錢,一萬塊不到,他是神經病吧?動機是什麼,這一點很關鍵。」
侯大利桌前放著幾張貨車相片。他閉上眼,貨車便出現在腦裡,包括外部細節特徵,都很清晰地「複製」在頭腦裡。
李超道:「我來給這個詐騙犯畫個像,這人是老賊,膽大、狡猾、貪婪、愚蠢;或許在監獄裡關過,沒什麼文化,與時代有些脫節。後面一條是直覺,沒有任何根據。」
丁浩道:「大利,你怎麼看?談具體一些。」
刑警中隊的刑警大部分來自山南警察學院和秦陽公安學校,還有幾個是轉業軍人。山南政法大學刑偵系的大學生很少到基層,刑警們都想見識刑偵系學生的破案水平。
侯大利沒有怯場,道:「我同意師父的判斷,這確實是一個笨蛋老賊。他弄這三樣都是家裡要用的,十有八九是家裡恰巧缺這三樣,順手就搞了。這個老賊不懂高科技,在停車的位置有十三個菸頭,我全部提取了。菸頭上留有指紋和唾液,指紋可在省廳指紋庫裡比對,如果是老賊,或許就能破案。唾液裡有上皮組織細胞的dna,這種老賊說不定也會在省廳dna資訊系統留有資訊。」
丁浩慢條斯理地道:「大利提取的菸頭,極有可能就有犯罪嫌疑人扔的。但是大部分應該不是嫌疑犯的,嫌疑犯在這邊時間短,不會留下這麼多菸頭。馬兵,送貨員提到過老賊抽菸嗎?」
馬兵搖頭,道:「我問過老賊是否抽菸,送貨員沒有印象。」
侯大利解釋道:「菸頭分佈在貨車停留的位置,有三個菸頭很新。我在物證交接中註明優先檢查這三個菸頭。」
丁浩擺了擺手,道:「支隊這一段時間夠嗆,年輕女孩子被姦殺,破不了案,無法交代。技術室忙得腳板翻到腳背上,這種小案子的檢材送過去多半會被拖時間。我們先用老辦法,老辦法解決不了問題,再按支隊要求三天之內送物證。現在我來做個分工,大嘴和大利這一組做兩件事情,一是請交警配合,落實車輛最終去向;二是明天繼續看監控,檢視是否有人踩點。我感覺肯定會踩點,如果沒有踩點,情況不會摸得這麼準。馬兵和何小勇這一組也做兩件事,一是繼續現場調查,看有什麼遺漏之處;二是查一查刑滿釋放人員。我同意大嘴和大利的意見,這人十有八九有案底,多半是剛回來不久的刑滿釋放人員,家裡正好缺電器。」
散會以後,李超發起牢騷,道:「最煩這種破爛小案,破了案,沒有光彩。破不了案,領導會認為連這麼一個小案子都辦不下來,純粹是吃乾飯的。而且,辦這種案子只能靠自己,技術部門沒有什麼興趣也沒有力量來支援。」
牢騷歸牢騷,辦案是刑警的本職,李超還是立刻與侯大利一起再看監控。
看監控很枯燥,特別考驗耐心。影片不是電影,沒有音樂,沒有表演,沒有情節,只有無窮無盡的車流和人流。看了半天,李超和侯大力兩眼發疼,胸口發悶,一無所獲。
馬兵這一組也沒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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