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法完美的美好 3

「就他那點兒本事,該回爐了。」隔壁住著,邢克壘住院的事米屹東瞭然。

「人家本事多大我是不清楚,我只知道某個施暴的人挫傷了手。」艾琳手上用力掐了丈夫一下,「你閨女是閨女,別人兒子就不是兒子了?下那麼重的手,看你以後怎麼和他媽媽見面。」

米屹東臉一扭:「誰要和他媽媽見面?」負氣的。

然而,有些話是說不得的。

兩天後,邢克壘的媽媽,那個成功收服了邢校豐的女人就出現在米屹東面前了。在此之前,夏宇鴻在丈夫的陪同下先去看兒子。

病房裡,米佧正在給邢克壘檢查傷口:「有痛感嗎?」

邢克壘配合著她的手勁輕輕動了動,模稜兩可地回答:「還行。」

「就知道逞強!」米佧抬眼瞪他,「疼就是疼,什麼叫還行?」

邢克壘清朗地笑:「我是真強。」

不理會他的嬉皮笑臉,米佧仔細檢查完,囑咐:「晚上我再用中藥幫你敷一下,保養幾天,拍片看看斷處骨痂生長情況怎麼樣。在此之前,沒有我陪同你不許亂動。」

邢克壘敬禮:「是,首長!」隨後湊到米佧身邊,「小媳婦兒我想方便一下,你陪同嗎?」

米佧揮粉拳捶他肩膀:「流氓!」

邢克壘在她嫩嫩的臉蛋上咬了一口。

把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夏宇鴻看著米佧把邢克壘扶進衛生間,片刻後又進去把人扶出來,紅著臉抱怨:「傷的是腿又不是手,褲子卻穿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邊把邢克壘安置到床上。

隱去唇邊的笑意,夏宇鴻象徵性敲了下門,跟著她走進病房的還有老神在在的邢校豐。

見到二老,邢克壘泰然自若:「爸媽你們來了。這是米佧。」然後看向米佧,「我爸媽。」

米佧微愣,隨後拘謹地和二老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看上去既年輕又高貴的夏宇鴻微微點頭,開口時聲音清冽又不失親切:「你好米佧。」

想到老爸對邢克壘的排斥和施以的武力,米佧覺得邢家夫婦是不可能喜歡她的。於是她在給邢校豐和夏宇鴻倒了杯水後說:「叔叔阿姨坐,我去工作了。」就退了出去。

去到隔壁病房,米佧給午睡的米屹東掖掖被角,就回辦公室了。見賀雅言不在,米佧趴在桌上休息。或許是這段時間體力透支得厲害,沒有午睡習慣的她迷迷糊糊睡著了。半夢半醒間,米佧隱隱感覺先是手背,然後是臉頰被什麼觸控著。猛地驚醒,就見傅渤遠站在面前。

米佧倏地站起來,退後兩步,一臉戒備和敵意:「你幹什麼?」

傅渤遠的手僵在半空,神色陰鬱的臉上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米佧你這是幹什麼,我不過是看你臉上有東西。」

並不相信他的話,米佧不滿:「不勞主任費心。」同時繞過辦公桌向門口去。

從見到米佧的第一眼起,傅渤遠就對嬌俏的女孩兒有了非分之想,幾次三番的暗示後,這個看似綿軟的實習醫生居然很不識抬舉地拒絕他,這讓無往不利的傅某人愈發有了興趣。而前幾天無意間得知026病房的邢克壘是米佧的男朋友,他的所謂興趣就轉變成了惱怒。

攔住米佧的去路,傅渤遠以森冷的目光盯著她被醫生服包裹的身體:「急著去陪男朋友?」回想值夜班那晚米佧進入邢克壘的病房就沒出來,傅渤遠撕掉偽善的面具,說出的話不堪入耳,「臭當兵的體力不錯吧?」不給米佧躲閃的機會,他欺身靠近,「在我面前裝得多清純,卻迫不及待爬上別人的床,米佧,你可真讓我意外。」

單純如米佧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甩開他的手,她後背緊貼牆壁警告:「主任你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我會喊人的。」

傅渤遠卻絲毫不在意地冷笑:「那你喊啊,正好讓你男朋友見識見識他女人是怎麼被我玩過的。」當然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對米佧怎麼樣,可此時此刻卻控制不住在言語上冒犯她,確切地說是——侵犯從沒經歷過這樣的不堪,米佧的大眼睛裡泛起晶瑩的淚光,她破天荒地罵:「你滾!」然後使出渾身力氣推開傅渤遠,衝到門口要跑。但門在傅渤遠進來時就被反鎖了,她一下沒拉開。情急之下,米佧的眼淚掉下來,她害怕地喊:「邢克壘!」

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在遲遲等不到米佧回來而來尋人的邢克壘幾乎是在她呼救的下一秒就出現了。原本被邢校豐扶著的邢克壘,在聽到米佧近乎尖叫的哭喊,他拖著一條傷腿奔過去,砸門:「佧佧?」

門開啟的瞬間,米佧哭著撲進他懷裡。

反鎖的門,哭泣的人,以及裡面站著的猥瑣的男人,不需要米佧說什麼,邢克壘就明白了。將米佧抱在懷裡輕拍她的背安慰,他一身殺氣地盯著傅渤遠。

偷雞不成蝕把米。傅渤遠根本不敢看渾身透出危險氣息的邢克壘的眼睛,他試圖解釋:「誤會,是這樣……」

「誤會?」邢克壘微眯眼睛,一字一頓,「是嗎?」然後將米佧交給身側的邢校豐,在傅渤遠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他忽然近前一步,一記狠猛的拳頭砸在對方臉上。

腿上有傷,行動不便多少影響了發揮,但邢克壘的拳頭愈發用力,加之他本來手勁就大,堅硬如鐵的拳頭毫不客氣地砸在傅渤遠身上,打得他沒有還擊之力。

辦公室因兩人的廝打被砸了個亂七八糟,傅渤遠起初還叫喊著抱頭鼠竄,後來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抱著頭不停地求饒,就差給邢克壘跪下了。

有醫生和護士聽到聲響跑過來,見身穿病號服的邢克壘在毆打骨外科主任,有意上前阻止。邢校豐卻一面把米佧護在身側,一面擋在門口,炯炯的目光如鷹般犀利地掃過眾人。

身處陸軍醫院,但凡看到邢校豐肩膀上閃亮的一麥一星,誰敢對軍區首長造次?聚集過來的人都識相地退到旁邊,緊張地觀望,也有機靈的趕緊去通知院方。邵宇寒聞訊趕來,與此同時,米屹東也在艾琳的陪同下也到了。

見到軍裝在身的邢校豐,邵宇寒抬手敬禮:「首長,我是陸軍醫院院長邵宇寒。」

目光掠過他白色的醫生服,邢校豐側身放行。

邵宇寒疾步進入辦公室,試圖在半空中截住邢克壘的拳頭,卻被一股大力逼退了兩步。如果不是清楚邢克壘的身手沒敢硬碰硬,那力道足以讓邵宇寒腕骨骨折。

阻止米佧靠近,邢校豐開口制止兒子:「壘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具有十足的震懾力。邢克壘聞言朝傅渤遠身上補了兩拳就停手了。瞅了眼傅渤遠的姓名牌,邢克壘以手指戳他腦門警告:「傅渤遠是吧?記住了,小爺姓邢名克壘,要上軍事法庭的話小爺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