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要你的一輩子 3

燈光重新亮起,邢克壘去廚房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當他拿筷子挑起面喂到她嘴邊,米佧的胸口被太多情緒填滿,終於還是沒控制住,她眼角有晶瑩的液體落下。

邢克壘溫柔地為她拭淚:「不止是生日,我的願望是讓你每天都快樂。」

與此同時,臨城的赫義城在新年鐘聲敲響時,當著賀家長輩的面單膝跪地向賀雅言求婚。他面上笑著,聲音卻已哽咽:「我已經不年輕,再不結婚就老了。雅言,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的求婚詞簡短而沒有創意,卻讓賀雅言泣不成聲。

誰說愛情如同兩軍對壘?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較量之意。他們之間,只為給彼此建造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守住對方,守住那所謂的天荒地老的誓言。

外面響起噼啪的鞭炮聲,彷彿是在為他們祝福。抑或是,為天下所有的有情人祝福。

接到赫義城的報喜電話,牧可哭了。

「怎麼了這是?」形象面子什麼的統統拋開,賀泓勳旁若無人地把小妻子摟進懷裡,放柔了語調,「大過年的哭什麼?難道是雅言沒答應?不能啊,赫義城私底下問我爸媽對他印象好不好?我是和他交了底的,當著爺爺的面求婚更能讓他們放心,準保能成。不會砸吧?」

牧可哭得愈發傷心,眼淚鼻涕全抹在他軍裝上。

邢克壘和米佧面面相覷,猜測著是不是臨城赫義城那邊出了什麼狀況。

見賀熹要打電話,厲行以眼神阻止了。

輕拍著牧可的背,賀泓勳低聲軟語:「忘了我教你的萬事無憂定律了?第一,不要為小事擔憂;第二,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第三,萬一遇到大事別慌,請參照第二條。」徑自笑起來,他逗她,「現在還有第四條,無論大事小事都可以交給我。」

牧可像孩子一樣摟住他的脖子,泣聲道:「小舅舅要結婚了,我怎麼辦啊?」

賀泓勳鎖眉:「他結他的婚,你和我過日子,什麼怎麼辦?難不成你還準備改嫁給他?」

「你才嫁給他!」牧可掄起粉拳捶他,「以後小舅舅就要和雅言過日子,肯定沒時間理我了,我……」

賀泓勳聞言朗聲笑起來:「老婆啊,這我就得批評你幾句了。你舅舅多大了你沒忘吧?我們兩個同年生人,照我這速度,等咱兒子上幼兒園,老師沒準都以為我是兒子爺爺呢。他再不抓緊把婚結了,就真和老婆孩子成‘老中青三代人’了。」

牧可知道,憑藉血緣的關聯,她和赫義城永遠都是最親的人。他找到了愛人,只會更幸福,她不該哭的,可是……牧可淚眼婆娑:「我只是,控制不住。」

對於牧可與赫義城之間濃濃的血緣之情,賀泓勳是瞭解的,他很有耐心地開解她:「赫義城和雅言結婚,我們就親上加親了,一輩子都是一家人,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他對雅言的愛不會影響他對你的疼愛,而你除了他還有我。老婆,算來算去,你可是大贏家哦。」到底是團長,賀泓勳不止帶兵有一套,給老婆講道理的本領更是不弱,片刻工夫就把牧可逗笑了。

當赫義城收到賀泓勳略顯不滿的簡訊:「你圓滿了,可可因為你要結婚失落的都哭了。」他欣慰地笑了,隨即眼眶微溼著回覆:「我寶貝了十六年的外甥女說嫁就嫁給你了,你知道我多捨不得?」

然後幾乎同時的,賀泓勳和赫義城收到對方的簡訊,都是寥寥兩個字:「謝謝!」

賀泓勳謝他把牧可照顧得那麼好。

赫義城謝他對牧可的疼寵和深愛。

新年鐘聲敲響之時,軍營再次沸騰起來。戰士們彷彿聽到緊集集合的號令,齊齊轉戰食堂,進行大年夜的下一個科目——包餃子。各連食堂裡,百來名戰士齊心協力包餃子的場面頗為壯觀,團首長們也不例外。在集體配合邢克壘為米佧過完生日,幾個大男人便挽起軍襯袖子爭先恐後地下廚房忙活去了,說是為辛勞了一年的妻子親手包頓餃子。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軍事上他們個個如狼似虎,殺伐果斷,然而廚藝卻不敢恭維。儘管當年也曾為愛人下過廚,可包餃子絕對是他們的弱項。看著賀泓勳獻寶似的端上來的一盤餃子,牧可有點風中凌亂:「想當年我老公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怎麼現在連個囫圇餃子都煮不出來了呀?」

賀熹那邊也好不到哪兒去,可她家那位明顯比較狡猾,乾脆弄了個碗裝著,還盛了餃子湯在裡面,試圖掩蓋餃子的面目全非。拿勺子舀起一個破碎的餃子,賀熹笑望著厲行:「參謀長同志是在混淆視聽讓我當混沌吃嗎?」

相比之下,政委嫂子最淡定。把賣相較好的一盤推給安基,她說:「半輩子都過來了,別說幾個破皮餃子,半生不熟的飯菜也吃過。只是委屈你了大兄弟,將就一下吧。」

迫於寧安磊的視線壓力,安基只好將就了。

端詳著自己盤子裡形狀各異又完好無損的餃子,米佧笑得眉眼彎彎。她朝邢克壘齜牙一笑,夾起來一個遞到他嘴邊,給予口頭嘉獎:「你好像很全能哦。」

邢克壘得意地挑眉,邊嚼著餃子邊朝首長們擠眉弄眼。

賀泓勳與厲行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同時動作對邢克壘左右開攻起來,邊捶他邊數落:「好小子,我們幫你誆媳婦兒,你卻讓我們丟臉是吧?」

邢克壘不甘示弱地反抗,一面身手利落地閃轉騰挪避開兩大高手的進攻,一面辯解:「什麼誆啊,這叫浪漫,浪漫懂不懂?」被兩人合力摁住,他臉貼在桌子上還不服氣,「你們慚不慚愧啊,堂堂兩大首長打我一個,有本事單挑。」

安基端著盤子閃到旁邊,邊吃邊幸災樂禍:「是單挑啊,你單挑他們倆!」

「你等著!」掙脫不成,英雄救美慣了的邢克壘向米佧求助,「救我啊小媳婦兒!」

此情此景,不止是米佧,在場的嫂子們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這個感動與微笑並存的佳節之夜,米佧和邢克壘手牽著手,腳踩月光漫步。回到賀泓勳安排的宿舍,推開房門,目光所及是軍人特有的整齊劃一的簡潔利落。這些米佧已經有心理準備了,畢竟在邢克壘的公寓也見識過他豆腐塊似的被子。讓她平靜的心湖再起波瀾的是窗臺上擺著的——包裝精美的火紅玫瑰。

那麼俗氣的東西,卻那麼的美驚喜之情溢於言表,米佧小跑著湊過去看,憨憨地問:「給我的嗎?」

邢克壘挑眉:「那還能給誰?」除夕之夜是米佧的生日,緊接著大年初一又是情人節,他自然要把握機會哄她開心,於是在接她下班前就把東西都準備好了藏在後備箱裡。

米佧開心地抱住邢克壘的腰,以甜甜的語氣說:「謝謝你。」

「謝什麼,你是我媳婦兒,應該的。」說完,他把米佧壓在身體和牆壁之間,俯身吻住。

邢克壘身上本就帶著淡淡的菸草味道,此時再混合他口腔裡的酒味,讓米佧昏昏欲醉。她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承接他的熱情。吻到兩人都有些微喘,邢克壘滑開她的唇,不滿足似的在她頸間一點點地親。良久,他拍拍她的背:「休息吧,累一天了。」。

忽然很貪戀他溫暖的懷抱,米佧小聲要求:「再抱一會兒!」雙手更緊地環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