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朵舊日的花兒 4

見邢克壘身手矯健,沒有絲毫吃虧的跡象,厲行小心地護著加入戰局的賀熹以防被人偷襲,同時朝保安遞眼色,不讓他們插手,任由邢克壘發揮。

身為職業軍人,照理說厲行該阻止邢克壘在地方上和老百姓動手,可憑他對邢克壘的瞭解,厲行斷定事出有因,尤其又見米佧被束文波護著離開,他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保安認得厲行和賀熹,見狀默契地圍攏出一方空間,把打架的人圈在中間,避免傷及其他客人。酒保則機靈地給顏玳打電話,把眼前的混亂場面進行了現場直播。

被米佧冷落了兩天,邢克壘心裡本就憋著火,陸江飛的出現,正好讓他把積壓在心頭的情緒發洩出來。於是所謂的群架現場,根本就是邢克壘單方面毆打陸江飛。不過終究是清楚自己身份的,剛性原則使得邢克壘控制住了火候。

放倒了陸江飛的兄弟,邢克壘揪著他衣領把人拽起來:「記住,那是我邢克壘的女人。讓我知道誰賊心不死,我遇佛殺佛!」說完甩手把陸江飛推過去,「滾!」

陸江飛被哥們兒扶著勉強站穩,邊放話威脅:「這事沒完!」邊疼得齜牙咧嘴地被架走了。

「儘快養好傷,你邢爺隨時奉陪。」活動活動手腕,邢克壘看向賀熹,「嫂子身手不賴,謝了。」

厲行失笑:「你面子大啊邢克壘,小七一年多沒跟人動手了。」

邢克壘挑眉:「參謀長教導有方唄,不像我家那口子動不動就對我拳腳相向。」

賀熹瞥他:「佧佧小胳膊小腿的也就給你撓撓癢。」

瞭解了起因經過,厲行笑笑:「這下妥了,靜候赫參謀長發落吧。」

想到老大的嚴厲,邢克壘學著赫義城的腔調:「才好幾天啊?不惹點事你難受是不是?五千字檢查,寫不深刻,重寫!」

三人相視而笑。

面對一地狼藉,邢克壘打電話安排人過來善後,以免影響天池營業,之後看向賀熹:「嫂子你哪天有空我請你吃飯。」

厲行調侃:「當我面約我的人,邢克壘你夠囂張的。」

「你揍我啊!」邢克壘聳肩,抬腕看錶,「走了,我家小姑奶奶指不定醉成什麼樣了。」

邢克壘小跑著從天池出來,就見米佧坐在對面的馬路牙子上。等他過來,米佧仰著小臉盯著他看,像是醉得需要確認他的身份,然後像個孩子似的朝他伸出胳膊。

一個簡單的依賴動作,讓邢克壘的心軟得不行。在米佧面前蹲下,他雙臂收攏將她抱住,溫熱的呼吸撫過她耳朵:「冷不冷?」邊脫下外衣裹在她身上。

米佧嗯一聲,摟住他脖子。

邢克壘摸摸她發頂,側頭看向初次見面的小夏:「小夏是吧?今天這情我記下了。為了犒勞你的知情就報,老束你送她回家。」然後攔腰抱起米佧,走向他的越野車。

小夏在他背後威脅:「對她好點,否則我找人套你麻袋,廢你武功!」

邢克壘的回應嚴肅、認真:「一言為定!要是我對她不好,任憑處置!」

小眼神從警告轉變為崇拜,小夏目送邢克壘上車後,自言自語:「難怪市面上的男人都那麼差勁,看來帥哥都當兵去了。你說是不是啊,束文波?」

束文波揉太陽穴。

米佧喝了酒,這種情況下不便回家,上車後邢克壘掏出她粉紅色的小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米魚的號碼撥過去,接通後就聽那端罵道:「米佧你膽肥了啊,這麼晚還不回家?是不是和邢克壘鬼混呢?」

大姨子果然是個神奇的產物。某人撫額:「我是邢克壘!」不給米魚發難的機會,他直截了當,「佧佧喝酒了,今晚去我那兒。勞煩姐和家裡打聲招呼,免得伯母擔心。」

聽說米佧要去邢克壘那兒過夜,米魚堅決反對:「不行!」

「不好意思了姐,我沒打算送她回去。就這樣,謝謝啊!」邢克壘徑自掛了電話,利落地關機,隨即副駕駛位上的米佧就攀過來。知道她吹了風清醒了幾分,邢克壘傾身摟她過來,抱在懷裡輕輕地拍,柔聲哄:

「本想在追你之前把事情處理好,可我又等不及,怕你被別人搶走。」

「屬於沈嘉凝的一頁早已翻過去了,我無心留戀。照顧她們,只是出於道義。」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是寶寶,我回不去十四年前。」

「你答應做我女朋友那天,我就決定,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我能做到,你信我!」

他的胸膛寬厚溫暖,他的心跳強勁有力,米佧發現:在她面前,邢克壘是那麼的柔軟深情,如同她所期冀的。獲得從來不是天經地義,任何人都沒有義務對誰好。那麼是不是也到了該自己回應和付出的時候?畢竟到這一刻為止,米佧從來沒覺得邢克壘不值得她堅持。那就勇敢一點吧,否則有什麼資格去奢望他厚重的情感?況且,他是以坦白的方式來換取她的諒解和信任,米佧覺得自己再退縮的話,就真的辜負他了。

她把小臉貼在邢克壘頸間:「如果你確定喜歡的是我,我們就和解吧。」

一句話,竟聽得邢克壘紅了眼眶。

收攏手臂摟緊懷中的女孩兒,他低且堅定地回答:「我百分百確定。」

此時月光正好,越野車裡相擁的身影被暈黃的路燈籠罩,有種雋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