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舊話,不得不說一下小夏。小夏本名阮清夏,阮紹齊的侄女。身為學生,邵宇寒認識小夏是很順理成章的事。那時,阮紹齊得知邵宇寒與女朋友分手,有心將小夏許配給愛徒。也正是那個時候,小夏把在醫學方面很有天賦的米佧推薦給大伯,近而成就了米佧和邵宇寒的師兄妹關係。
邵宇寒之所以能在素未謀面的情況下認出米佧,則是因為在小夏的電腦裡見過她們的合影。初遇那天,晨光正好,邵宇寒從阮紹齊家出來,恰逢拾級而上的米佧。
小夏的事米佧自然都知道,她聞言笑起來:「導師不會還想撮合你們吧?」
邵宇寒挑了下眉毛表示預設,隨後狀似隨意地說:「他還問起你,以為你沒去看他是和男朋友約會去了。」
「你怎麼說?沒提,呃,‘嫂子’的事吧?」米佧頓了下,「其實那是束參謀開玩笑的。」
心中所想得到證實,邵宇寒如釋重負地笑:「我說你被小夏拉去逛街了。」
米佧點頭:「對對,我爽約都是她害的。」
邵宇寒輕笑,眼底閃動著類似寵愛的目光。
如果米佧對愛情敏感一些,或者對邵宇寒有半點超出師兄妹關係的感情,就不會錯過他目光中蘊含的情義。可她只是憨憨地笑著,心裡納悶師兄過來就是為了和她說這些嗎?
站在車前,邵宇寒抬手理理她毛茸茸的圍巾:「導師說給過你我的聯絡方式,怎麼你從來沒找過我?」所以說三年前他出國,不是杳無音信。
米佧不假思索地說:「國際長途很貴的。再說你是去留學,一定很忙,我不想打擾你。」
對於她一派天真的回答,邵宇寒不知道是該責備她沒心沒肺,還是為她話中隱含的不在意神傷:「那麼郵件呢?我走後給你發過的郵件,為什麼沒有回覆?」
「你發郵件給我了?其實我平時不太用郵箱,當時註冊是為了幫小夏申請遊戲號用的。」
他以為她的迴避是拒絕,可重逢之後她的表現又是那麼自然,邵宇寒是疑惑的,但卻沒有機會問,確切地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這或許就是不明朗背後的無奈吧,邵宇寒聞言苦笑,有種無能為力的意味。
對話至此被打斷。一輛黑色商務車駛過來停下。身穿正裝的米屹東從車上下來,以深沉的目光打量小女兒身旁氣宇軒昂的男人。
米佧笑著蹭到老米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爸爸你今天回來的真早,是不是媽媽做了好吃的?」
女兒的親近讓米屹東神色略有緩和:「就知道吃!」
米佧俏皮地做鬼臉。
米屹東拍拍她的小腦袋:「回家。」
米佧拉住他的胳膊表示等一下:「爸爸,這是我們邵院長。」
邵宇寒上前一步:「伯父您好。」
米屹東抬眼打量他,微一點頭算是回應,然後拎起纖瘦的女兒就走了。
晚飯的氣氛略顯沉重,米佧卻一無所覺,用完餐她像往常一樣陪艾琳去散步,順便抱怨了下老米對院長大人的不禮貌。
艾琳輕嘆:「你爸爸沒惡意的,他只是不喜歡你去陸軍醫院工作,順帶著不喜歡你們院長。你記得代他向院長道歉。」
「爸爸就是奇怪。」米佧抱怨了一句,然後問,「對了媽媽,爸爸為什麼不喜歡軍人?」儘管向邢克壘轉述了老米的原話,米佧也不相信那理由是真的。
艾琳避重就輕地說:「他就是那樣的性格,很少有人討他喜歡。」
米佧嘟嘴,閒聊時一不小心就把那天被患者家屬挾持跳樓的事說了。因為醫院封鎖了訊息,外界並不知道這件事。艾琳聽完嚇得臉色都不對了,恨不得把女兒渾身檢查個遍。
米佧活蹦亂跳地挽著艾琳的胳膊搖晃:「人家怕你擔心才沒說,媽媽你要替我保密不要告訴爸爸啊,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更反對我去陸軍醫院了,好不好啊?」
艾琳輕責:「你這孩子,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以後記得自己長個心眼,別那麼容易被騙了。你真出什麼事,讓媽媽怎麼辦?」
米佧立正敬禮:「遵命!」
艾琳拍拍她的小臉:「你說救你的還是那個軍官?」見米佧點頭,回想上次她被綁的經歷,艾琳若有所思,「上次的事多虧了他,我該當面謝他的。」
手機提示有資訊來,米佧邊低頭翻看邊回答:「大恩不言謝。」
艾琳失笑。
簡訊是邢克壘發來的,他說:「上線,快點。」
換作以往,米佧肯定和他抬幾句扛,可想起邵宇寒提及的郵件,她快速回復:「馬上。」然後邊小跑著往回走邊對艾琳說:「媽媽我有事先回房間啦。」
邢克壘正意外小妞答應得如此痛快時,米佧的頭像已經在閃了。
雙擊點開,一行小字映入眼簾,棉花糖小姐說:「新兵營可以隨意上網嗎?」
另一端「攻無不克」的頭像亮起:「我是老大,我說能就能。」
眼前晃過他得意的笑臉,棉花糖小姐發個鄙視的表情過去:「截圖為證,改天轉發赫參謀長。」
攻無不克假裝害怕:「╭(╯^╰)╮要不要這麼狠啊?我就隨口說說。」
想到白天被他女朋友的事,棉花糖小姐質問:「幹嗎讓束參謀來啊?我被你害慘了。」
「你長那麼帶勁兒,不看著點行嗎?」攻無不克說得理直氣壯,「怎麼樣,那個勞什子院長是不是被打敗了?」
棉花糖小姐作生氣狀:「什麼勞什子啊,師兄怎麼得罪你了,這麼說人家壞話?」
說壞話是客氣的,急眼了還揍他呢。攻無不無回覆一個傲慢的表情:「看他不順眼!」
回敬他的是棉花糖小姐砸過來的大錘子:「你不要再各種無中生有了,否則和你沒完。」
不理會她的小憤怒,邢克壘發出語音邀請,待她接受後直接命令:「我還有一個月刑滿釋放,到時候你給我乖乖投懷送抱!再讓我知道你跟勞什子院長幽會,看我怎麼修理你!反對統統無效,必須百分百貫徹執行。」然後語音就斷了,隨後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敲過來一行小字:「破麥,怎麼壞了(╰_╯)」
米佧各種惱羞成怒。
看著持續不斷地憤怒表情湧來,邢克壘就笑:「不要總爆發小宇宙,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