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為了所愛的女人,男人不怕翻山越嶺。那麼,如果有個男人為你跋山涉水而來,不是愛情,又能是什麼?
溫暖漫溢的房間裡,米佧規規矩矩地站在角落處。
這麼大個姑娘了還被罰站,她表示很憋屈。
米屹東安然地低頭喝茶,面上沒有異樣,只是放下茶杯時用了力,令杯座、桌面碰出不算輕的聲響。然後,他緩慢開口:「聽說你的工作已經安排好了,哪兒啊?」
明知故問什麼的,米佧最害怕了。她心虛地垂下眼,沒敢接話。
米屹東將目光移過去,沉聲道:「問你話呢。」
米佧眼角下意識地跳了跳,微低著頭,囁嚅道:「陸軍醫院……」
米屹東以手掌拍桌面:「你還敢說!」
艾琳皺眉,素白的手覆在丈夫手背上拍了拍。
米屹東緩了緩,依然控制不住怒氣:「當初我希望你們姐妹倆哪怕一個選擇國際金融,畢業後也能到公司幫幫我。結果呢,你們一個差點和我脫離父女關係當了模特,一個又揹著我進了陸軍醫院,還消失一個月跑去軍訓!幹什麼,集體造反嗎?」
被遷怒了,身為姐姐的米魚漫不經心地反駁:「我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您就別提了吧。」
「是啊爸,她已經從良了……」等譚子越意識到口誤,小腿已經被妻子結結實實踢了一腳,臉上更是被岳父遞過來的犀利刀光掃了幾下。揉揉太陽穴,他拿眼神掃向米佧,像是在說「都是你個小姨子惹的禍」。
米佧噘嘴,可憐兮兮地向媽媽求助。
艾琳遞給她一記安慰的眼神,又看向丈夫:「一份工作而已,你就由著她吧。」
米屹東沒好氣:「我怕再由著她連房蓋兒都給我掀了。」
艾琳微笑:「讓一個本該拿手術刀的人去公司上班才是掀房蓋呢。」
米屹東退了一步:「不去公司也行。可全市那麼多家醫院,為什麼非得是陸軍醫院?」
米佧小聲嘟噥:「不都是醫院麼。」
「你還頂嘴!」轉頭看看妻子的臉色,米屹東把火燒到譚子越身上去了,「還有你!不是說讓她去陪米魚嗎,怎麼住去新兵營了?合起夥來騙我啊?」
當他願意下水麼,那是沒辦法的好吧。
一個多月前,通過了陸軍醫院面試的米佧興奮的像個小瘋子似的來找他串供,說是根據醫院規定要接受為期一個月的特殊訓練,纏著他幫忙打掩護。
米魚當時就不贊同:「就你的道行,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米佧很堅持:「我不過就是先斬後奏一下,等到木已成舟……」
「還敢先斬後奏?」米魚提醒她:「小心老米打折你腿。」
「你當模特也沒見他打你。」米佧不示弱:「都是女兒,不會只欺負我吧?」
米魚白她一眼:「那可沒準,誰讓你是後媽生的。」
米佧聞言就怒了:「親媽生的了不起啊?」
為防米佧撲過去,譚子越適時拎住她衣領:「說正事呢小姨子,不帶急眼的。」
米佧孩子氣地把沙發上的靠墊踢到地上:「誰急眼啦,是她先說我的。」
見她氣鼓鼓的樣子,米魚就笑:「我說錯了?難道你不是我後媽生的?」
米佧揚聲:「我是你親爸生的!」又負氣的質問他:「你老婆欺負人你管不管啊?」
譚子越撫額。
米佧沒大沒小地拿抱枕砸他:「管不管管不管管不管?」
譚子越哭笑不得:「管管管,幫你打掩護還不行嘛。」
米佧頓時眉開眼笑,「大恩不言謝。」淘氣地朝米魚做了個鬼臉,樂顛顛地跑去換鞋。
譚子越起身:「等我送你。」
米佧揮手:「不用啦,耽誤你們生寶寶我於心不忍。」
譚子越嘖一聲:「瞧瞧這什麼孩子!」
就這樣,譚子越才不得不對岳父大人說了謊。如今東窗事發,身為姐夫,他只能把一切承擔下來,小心翼翼地對米屹東賠笑:「這事是我沒辦好。爸您消消火,要是實在不解氣就踹我兩腳。」
姐夫如此仗義,米佧感激地拱手作揖。
譚子越態度誠懇地向岳父賠了一通不是,巧妙地把話題轉移到老人家關注的事情上去:「爸,我有個朋友,國際金融和經濟法雙學士,要是您不反對,我安排他和佧佧見一面?」
見一面的意思當然就是相親。以米佧的智商還沒明白話題是怎麼從她的職業規劃扯到終身大事上去的,已經梗著小脖子拒絕:「不見!」
「你給我站好!」米屹東以眼神把她定住,轉向譚子越,「說來聽聽。」
得到鼓勵的譚子越繼續:「飛程集團少東程博文,大學畢業後出國了一年,上個月才回國,正準備接管……」
米佧聞言再次搶著發表意見:「商人不行,家裡本身就是商人了,不能再找個善於算計的回來。你說呢爸爸?」
米屹東沒回答,聚緊眉心的表情卻是在斟酌。
譚子越咳了一聲:「高叔叔家的立偉您有印象嗎?在讀博士,才三十出頭已經有幾個國家專利的專案了……」
「做學問的不行,那樣的男人太清高,臉皮薄的男人成不了大事。是吧媽媽?」米佧悄無聲息地蹭到艾琳身邊,一臉無辜的小表情。
與丈夫對視一眼,艾琳點頭。
這回換米屹東臉色不好了,成了大事的他彷彿在反駁妻子「說誰臉皮厚呢」。
艾琳柔柔一笑,米屹東扭過臉表示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