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瓷質舞女玩偶一動不動地站在岸上,鮮血從她完美無瑕、潔白光滑的長袍上流了下來。她看著二十四隻黑鳥飛過。它們不屬於這裡,她也不屬於這裡。
我肚子上的那張嘴好癢。我想把它扯開讓鳥兒飛出去。我做不到。
我回到文森特花園街二十號的廚房。
耀眼的水晶白色。
我恨你!
你這是在置我於死地!
停下來,我求你了!
我躺在碧·拉卡姆身上。她的眼睛閉著。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她仰面朝天地躺在廚房的地板上。她沒站起來。她沒睜開眼睛。
鮮血濺在瓷磚上,落在她那件不是鈷藍色的連衣裙上。
鮮血從我的手上滴下來。我的運動衫上全是鮮血。
閃閃發光的銀色冰柱刺傷了我的肚子。
對不起。
這次碧沒有阻止我。她已經放棄了搏鬥,她已經放棄了,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我再次從地板上拿起刀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是閉著的。她不想看。長尾小鸚鵡也不想看,它們轉過頭去。瓷制舞女玩偶不畏懼,她縮回正常大小,目光沒有離開過這件兇器。
閃閃發光,閃閃發光,閃閃發光。
我大汗淋漓地醒來,動彈不得,無法擺脫夢裡的顏色。
我張開嘴,大叫媽媽,卻發不出聲音。
那些尖叫從來都沒有形成過任何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