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南北往事 長宇宙 第2頁,共2頁

「什麼事兒這麼著急?」

霍皙臉頰被太陽曬得發粉,微微蹙著眉。

沈斯亮一把摘下帽子扣在她頭上,摟著她脖子蹭了她一腦門的汗,霍皙推他:「髒死了。」

「現在嫌我髒了?」沈斯亮趴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那時候你怎麼沒嫌棄?」

霍皙耳朵騰地一下就紅了,緊張左右望望:「你能好好說人話嗎?」

「說的就是人話,哪句你沒聽明白?」

霍皙不想跟他較真,論耍流氓他數第一,沒人排第二:「你到底找我來幹嘛?」

沈斯亮把外套搭在手上,解開領帶:「也沒什麼事兒,你一個人回家也是待著,就是想讓你來看看。」

看什麼?一座辦公大樓有什麼可看的?霍皙不知道他的心思,有點莫名其妙。

倆人和好,用外人的話說,忒沒羞沒臊恬不知恥,怎麼說之間也隔了三年空白,要說一朝就能回到過去那麼親密無間,倒不見得,但是反倒現在這種狀態,讓霍皙覺得很舒服。

就像兩個重新認識的熟悉人,彼此摸索,適應,但是心裡又很清楚對方的喜好和脾氣,一切拿捏得當,又不會逾越界限。

沈斯亮直勾勾瞅著她,忽然笑了一下:「別說,這帽子你帶著,還挺合適。」

他的大簷帽扣在霍皙的腦袋瓜上,霍皙摘下來,給他塞回去:「別鬧了,回頭讓你們領導看見,再給你扣個衣冠不整的罪名。」

這一頂帽子,讓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下來。

沈斯亮知道,霍皙一直是想參軍的,當初考大學的時候她要報南京,被自己哄騙著改了主意,可惜了那一身語言天賦。

她俄語說的最好,恰巧沈斯亮大學修的二外也是俄語,他能感覺到她對這個行業的熱情。

霍皙知道他想什麼,刻意避開這個話題:「咱倆別在外面站著了,怪傻的,你送我回家吧。」

沈斯亮點頭:「行,你等著我。」

他去單位裡頭把車開出來,兩人在路上閒聊,沈斯亮跟霍皙講前幾天武楊鬧得笑話:「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瘋,大半夜逮著我問怎麼追女孩兒。我困的都睜不開眼睛了,跟他說你要是真心誠,就去買把花兒。」

武楊那人腦筋軸,喜歡的姑娘都是那種長髮飄飄柔柔弱弱身上帶著仙氣兒的,那樣的姑娘都喜歡浪漫,骨子裡都有種文藝氣質,沈斯亮也沒多想,隨口就給他出了個主意。

武楊梗著脖子不依不饒,沈斯亮沒耐心:「你不是還問我上哪兒買花,買什麼花吧?」

武楊說:「幫人幫到底。」

沈斯亮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你們單元樓下那花壇就挺好,一掐就是一把,顯得咱真誠,還不做作……」話音沒落,沈斯亮手一鬆,就睡著了。

霍皙聽的笑眯眯:「那他跟你說追到了沒有?」

沈斯亮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帶著墨鏡,歪著樂:「今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孫子給我打電話,張嘴就罵。」

霍皙不敢置信:「他真信了?」

「他在他們訓練場那花壇掐了一把,讓人家姑娘直接糊了一臉。」

霍皙倒在座椅上笑,笑著笑著,就樂不出來了。

「你……知道蓓蓓對武楊的心思嗎?」

「傻子都能看出來。」

沈斯亮其言之意,武楊還不如個傻子。他沉吟著:「蓓蓓心思淺,什麼都寫在臉上,這麼多年跟在武楊身邊兒,說沒感情那是扯淡。」

「甭操這心,他倆中間就差這一層窗戶紙,什麼時候誰先耐不住性子捅破,肯定水到渠成。」

倆人一路聊著回家,車快進門崗的時候,許懷勐坐在後頭,拍拍前頭副駕駛:「胡仲,前頭那個是不是沈斯亮的車?」

胡仲眯著眼睛看車牌,隨即一笑:「是他,估計是下班回來看他爸的。」

胡仲不知道這裡頭的厲害,可許懷勐知道!

他想起散會的時候沈鍾岐叫住自己說的話,氣不打一處來,老頭兒在車裡悶坐一會兒,跟司機說:「不去了,回家!」

「您……不看霍皙了?」

「不看了!你給她打電話,就說我又發病了,讓她趕緊回來!」

胡仲不知道這是發哪門子瘋,可也不敢問,趕緊讓司機拉著回去了。

這邊霍皙接了個電話,心裡納悶,臉上表情不太好,沈斯亮問她:「怎麼了?」

「胡叔給我打電話,說我爸病了,讓我趕緊回去。」

沈斯亮愣了一下。

昨天他還看見許懷勐在體育場揹著手看籃球,這麼一天,就病了?

恰巧今天又是軍區大會,許懷勐這一去,搞不好能看見多少人聽了多少閒話,何況自己親爹也在,沈斯亮心裡隱隱覺得不對。

但是看霍皙表情,她哪知道這些厲害,心裡指不定怎麼為她爹著急呢,說是父女倆不對付,可是要是老許真沒了,她就真成孤兒了。

沈斯亮把車掛了倒擋,掉頭,沉穩安慰她:「別急,我這就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