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雪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林逸只是稍微愕然了一下,然後看著蘇雪的眼睛。
蘇雪依舊淚眼朦朧,林逸就說:「擦擦吧,哭腫了眼就不好看了。」說著,就遞了紙巾給她。
蘇雪擦了擦淚水,看著林逸,忽然說:「我這樣是不是很糗呀?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所有醜態都被你看到了。」
林逸笑了笑,沒有回答,湊近她的腳,看了看,腫起的部位似乎已經消下去很多,看來淤血是基本上已經化開了,剩下的,就只能等待它自行復原了。
林逸把冰袋丟到冰桶裡,拎著去了洗手間,一股腦放到浴缸裡邊。
回到臥室的時候,蘇雪早已恢復了原先的模樣,至少不再傷感。
「你幹嘛?腳不疼了?」
蘇雪故意苦著臉,「還疼!」不過看到她那副樣子,林逸就知道,她一定是假裝的。
林逸走到她身邊,剛剛坐下,她一下子翻了個身,把上本身靠在林逸的身上……
林逸真的不想想歪,可是,原本穿的就很單薄的蘇雪,直接貼到他身上來的時候,林逸一下子真的有點兒懵,大腦有點兒空白……
當林逸感到自己的異樣的時候,趕緊收斂了心神,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跟蘇雪之間保持一點兒距離。蘇雪可能也覺得有點兒不對勁,鬧了個大紅臉。
「你要洗個澡麼?不洗的話就趕緊睡吧,都一點出頭了。」林逸迴避著蘇雪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說。
蘇雪擺擺腦袋,「我不想睡,想看著你!」見林逸發愣,她就又道:「難道你就從沒有想過我麼,比如說偶爾想起我的臉……」
林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可以說他對蘇雪已經沒有任何的想法了,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的話,想要去回憶她的臉,都需要很長的時間。可是現在,她的突然出現,卻又勾引起林逸無數的記憶。
想到這裡,林逸就正色說道,「以前有,現在沒有了!」
蘇雪點點頭,憂傷一笑,「就像是簡奧斯汀在《傲慢與偏見》說的,如果一個女人掩飾了對自己所愛的男子的感情,她也許就失去了得到他的機會……但是不掩飾呢,得到的又是什麼?」
林逸努力的思索回憶,記得《傲慢與偏見》裡的確是有這麼一句話,不過卻不是林逸喜歡的,雖然這句話和中國那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道紗」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對於林逸來說,女人還是矜持一點好。因為矜持是女人在愛情中獨享的權力。
不過蘇雪顯然對於簡奧斯汀的《傲慢與偏見》很是喜歡,尤其那段雨中告白---
「我也說不準究竟是在什麼時間,在什麼地點,看見了你什麼樣的風姿,聽到了你什麼樣的談吐,便是使得我開始愛上了你。那是在好久以前的事。等我發覺我自己開始愛上你的時候,我已是走了一半路了。」她讀到最後的時候,似乎已經不是在照本宣科,而是在訴說自己的心情。
是呀,蘇雪的心情此刻便是如此。
林逸已經聽傻了,呆呆地看著蘇雪,直到蘇雪閉嘴了半天,他才仿若如夢初醒,打哈哈道:「啊……你的記憶力怎麼那麼好的?居然能幾乎不錯的背下來……」
蘇雪淡淡的一笑,「你這是在逃避麼?!」
林逸又岔開話題,說:「我不太喜歡這本書,該是女性看的,我還是比較喜歡《紅與黑》。」
聽著林逸這句話,蘇雪突然似乎領悟到一些什麼,《紅與黑》的愛情,基本上都是背叛,利用與死亡,是個悲劇。
「好了!」林逸拍拍手掌,「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你早點休息吧。」他迴避著蘇雪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說。
「你不要走,林逸!今晚,陪我好嗎?」蘇雪忽然說,說完這些,臉一紅,又說:「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害怕……」
林逸整個人有些發懵,想要走到外邊去,可是似乎腿上灌了鉛,根本站不起來。
見林逸不開口,蘇雪乾脆支起身體,一把把林逸給抱住了,就靠在他的背上,雙手從林逸的脖子上伸了過來,在他胸前交疊。還伴以輕微的晃動。
林逸整個身子顫慄了一下,轉動了一下身體,輕輕的擁住蘇雪……
但是,林逸的腦海裡突然傳出一個聲音,「林逸,你不能這樣……」這聲音,像是在嘶吼,一下子將他幾乎要攝住的心神恢復了過來。
就像是從夢魘之中驚醒一樣,林逸覺得自己的後脊樑溼漉漉地一片。驚魂甫定。
看著眼前已經微微閉上雙眼的蘇雪。
林逸心中嘆了一口氣,將她緩緩的放倒在床上,然後將枕頭枕在她的腦後。幫她拉過被子蓋上,離開了床站了起來。
蘇雪明顯有一個等待的過程,並且閉著的雙眼之上的眉頭還緊緊的皺著,顯見她心中的緊張。
但是林逸半天都沒有動作,蘇雪不免又睜開了雙眼,這個時候,林逸已經幾乎退到了門口。
看到林逸躡手躡腳的往門口走。蘇雪輕呼了一聲,「你真的要走?!」
林逸回過頭,臉上帶著幾分歉意,點點頭說道:「蘇雪,對不起,你還是早點兒睡吧,我真的要離開了。」
蘇雪雙手後撐,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她就想下地來抓住林逸。可是她的腳,卻成為了她最大的阻礙,剛剛好了一點兒的腳踝,因為承受了身體的重量,歪向一邊,嘴裡又發出了一聲因為疼痛而帶來的驚呼。
「啊!」看到蘇雪花容失色的臉,林逸的心一下子又軟了。
他走回去,然後看著蘇雪,扶著她道:「好了,我不走,你也不要亂動---不如這樣吧,我們看電視---」
林逸打算等她睡著以後再說。
「你真的不走?」
「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