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開拍

在詳細地介紹完這些拍品以後,那位王少爺就下去了,把拍賣就給了那名聒噪的司儀。

那司儀就撇著港臺腔,吹噓了一番這次的拍品有多好,有多珍貴,希望大家踴躍競拍。就在大家覺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這才宣佈拍賣正式開始。

隨著一聲象徵意義的金鑼聲,只見兩個女孩首先捧著一樣寶貝出場。

仔細看,那兩個女孩一個身穿綠衣,一個身穿紅衣,竟然是剛才獲得玫瑰花數量最多的那兩個美女。沒想到這時候兩人竟然又擔負起了做拍賣會的顏值擔當。

接下來,那司儀就把這件寶貝---清代大文學家紀曉嵐的金石印章做了介紹。說這枚印章有多古老,擁有多麼非凡的價值和意義。

事實上,在場的大多數人對這印章並不感興趣,對於這印章原先的主人---紀大煙袋紀曉嵐卻興趣極高。

說白了,這都是影視劇包裝的作用,不久前電視臺連番地播放系列電視劇《鐵齒銅牙紀曉嵐》,使得大家對這位清代的名人都「熟悉」的很。

事實上,林逸清楚地知道,電視劇上面的紀曉嵐都是「戲說」的,很少有還原歷史的真實情節。歷史上的紀曉嵐也的確是個大文豪,不過也是大色-鬼。據說這位紀曉嵐出生的時候就像個猴子,在相術中譽為「獸形骨」。

相術中有「禽形骨」和「獸形骨」之分。「禽形」又以鶴形為貴,比如說邵逸夫老先生就是鶴形骨,入朝為將相,下野為富貴。而獸形中又以龍行虎步為最貴,豹子,猴子次之。據說這紀曉嵐就是猴子變的,所以天資極高,做官能做大官,不過在男女方面卻沒節制,甚至連他自己都自稱乃「野怪」轉世,每天至少要做那種事兒5次:清晨入朝前甩一火,回家甩一火,中午甩一火,傍晚甩一火,睡覺前再甩一夥。興致高的時候,還往往額外來幾次。更有記載說,他只要一天不那個啥,就膚欲裂,筋欲抽,磨皮躁癢。

紀曉嵐的整個職業生涯裡,主要都在當考官和修書。除四庫全書外,他還纂輯有《熱河志》、《歷代職官表》、《河源紀略》、《八旗通志》,並參與主持方略、會典、三通諸館。除了合一眾名家之力,由他裁定的《四庫提要》、《簡明目錄》外,他別無學術著作,僅有一部《閱微草堂筆記》,亦寫鬼,亦寫人,也抒情,也議論,奇怪而好看。魯迅對此書評價不俗:「紀昀本長文筆,多見秘書,又襟懷夷曠,故凡測鬼神之情狀,發人間之幽微,託狐鬼以抒己見者,雋思妙語,時足解頤;間雜考辨,亦有灼見。敘述復雍容淡雅,天趣盎然,故後來無人能奪其席,固非僅借位高望重以傳者矣」。孫犁也將此書推為「與《聊齋志異》異曲同工的兩大絕調」。

林逸記得清楚,在《閱微草堂筆記》裡,紀曉嵐流露出對世故的高度把握,這來自其生活中的壓力。沒有一種人生是真正的喜劇,在喜劇背後,往往藏著若干苦澀與艱辛。中年的流放且不說,在翻臉如翻書的乾隆面前,紀昀從未真正被尊重。乾隆曾罵他「朕以汝文字尚優,故使領四庫書,實不過以倡優蓄之,汝何敢妄議國事!」當時紀昀已是協辦大學士,仍被視為倡優。

不管如何,這紀曉嵐的金石印章絕對是值得關注的,至少場下很多人已經紛紛舉牌競拍了---甚至在底價還沒出的時候。

最後底價100萬,然後場內大佬們紛紛追加,於是乎,這一方雕工精細的印章就從底價100萬,一下子飆升到了300萬,500萬……

在林逸看來,實際上這方印章頂多300萬就到頭了,奈何這場地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有錢人太多了,說得再誇大些,半大個中國的富豪就都在這裡,錢誰沒有啊,都是把錢不當一回事兒的主兒,喜歡上了東西那還不瘋搶。

結果讓林逸瞠目結舌,這方印章竟然以900萬拍出,創造了今晚的第一個拍賣高潮。

看到這樣的結果,林逸倒吸一口冷氣,作死呀,這些人都是瘋子。

接下來林逸就有些擔心自己想要競拍的那幅手卷了,怎麼辦,估計這次很艱難。自己預算是一個億的,看起來預算還是少了。

就在林逸思忖之際,第二件拍賣品又在兩個美女的烘托下出場了。

這第二件拍品就是清代著名文學家書畫家鄭板橋的《雪山冷竹圖》。

如果說在書畫界,鄭板橋的大名絕對要比紀曉嵐大的多,奈何,鄭板橋一輩子只是一個小官,不像紀曉嵐是大學士,因此在正史上面,對於紀曉嵐的介紹要比鄭板橋多的多。不過沒關係,你來正史,我就來野史。在很多民間故事,民間傳說,以及文學作品中,鄭板橋的個人形象要比紀曉嵐高出一大截。

先從人品,再到藝術形象,鄭板橋都是那種清廉如水,又富有智慧的古代文人。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南西北風。」這是清代鄭板橋的一首著名的詠竹詩。歷代文人畫士之中,愛竹的大有人在,竹詩竹畫也多得不可勝數。然而無論數量之多,還是格調之高,都莫過於鄭板橋。

鄭板橋不但以竹自況,還以「竹」待人。對於後學,他樂於獎掖,盡力扶持,言傳身教,寄予厚望。他曾寫道:「新竹高於舊竹枝,全憑老幹為扶持。明年再有新生竹,十丈龍孫繞鳳池。」他又寫道:「且讓青山出一頭,疏枝瘦幹未能遒。明年百尺龍孫發,多恐青山遜一籌。」他一生筆耕不輟,詩、書、畫被時人稱為「三絕」。其創作態度和創作方法也與竹大有關係。他曾對友人說,畫竹要經歷三個階段,達到三種境界。一是「眼中有竹」,要仔細觀察,反覆臨摹。他年青時畫竹競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年老時曾無限感喟地說:「我為這竹君,不知磨禿了多少毫鋒,消損了多少精神啊!」二是「胸有存竹」,即在創作前對要畫的竹瞭然在胸。「我有胸中十萬竿,一時飛作淋漓墨」。三是「胸無存竹」,即在揮寫的過程中,又不為胸中之竹所束縛,只根據表達主題的需要,創造出新的形象.他曾用詩總結自己畫竹的經歷:「四十年來畫竹枝,日間揮寫夜間思。冗繁削盡留清瘦,畫到生時是熟時。」竹之於鄭板橋,真可謂相得益彰,人竹合一。

鄭板橋一生喜竹愛竹,痴竹迷竹,指竹作詩,寫竹入畫,詠竹言志,畫竹傳情。是鄭板橋畫出了竹的人格,又是竹成就了鄭板橋的聲名,常言道「竹毀節存」,板橋雖死,其「竹魂」猶在。

此時拍賣的《雪山冷竹圖》就是鄭板橋晚年時期的作品,筆法老辣挺拔,從骨子裡露出一種傲對風雪的冷峻。

在場眾人即使不怎麼了解書畫訣竅,不明白書畫奧妙,但在看了這幅《冷竹圖》以後,還是忍不住讚一聲,夠氣魄!

沒錯,就是竹子的魂魄!

做人的魂魄!

一時間,整個拍賣場再次紛紛舉牌,其中也包括林逸。

他被這幅畫的魂魄,吸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