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莞爾,也不再磨蹭了,就說:「大叔,你說了這麼多,我都不好意思再和你蘑菇了,嗯,你說吧,這本書你打算賣多少錢?」
攤主老周直接伸出仨指頭:「這個數。」
林逸當然這知道這可不是三千塊,而是三萬塊。
想一想也覺得不可思議,很多真正的古籍版本也不一定能賣三萬,一本民國書卻可以,在收藏方面各類舊書的價格真得讓人看不懂。
但是林逸更清楚地知道,對於一些大腕級的藏家來說,尤其那些喜歡收藏民國新文學的藏家,三萬塊其實並不高。
誰讓這本書是民國時期新詩集的「瑰寶」,誰讓它品相這麼好,又是初版本呢。
見林逸似乎還在猶豫,那攤主老周就又說道:「我知道這個價格很多人承受不住,也只要那些大玩家才能買得起。如果朋友你覺得不值,那我也不逼你---書,還是我的,你看看,飽個眼福也就是了。」說著就伸手把那書收了回去,像裝寶貝似得,小心翼翼地裝到一個塑膠袋子裡,然後又放入一個書函內,可見,寶貴的很。
林逸的心有些猶豫不決,長時間來,他已經習慣了書攤撿漏,從沒有這麼「光明正大」地買過這麼貴的書。
想要走吧,卻挪不動腳步,像是被人施展了妖法,定住了身子。
要知道,林逸家中除了收藏那些古籍善本外,最喜歡收集的就是民國新文學之類,並且在這方面的收穫儼然趨於大成,什麼珍本都有,獨缺這本郭沫若的《女神》。
略微思索了一下,林逸最後咬咬牙,對那周老闆說:「這樣吧,我給你遞個價,你要是覺得可以,咱們就成交,你要覺得虧了,那就再等等---不過可以肯定地說,你這本書是好書,賣個三萬塊也算在理,但能夠買的起的人卻是不多。好書要遇到好的買家,這是個緣分。要不然,有價無市,只能不斷地碰運氣。」
說了這麼多,林逸就給出了自己的最後心理底價,他說:「兩萬五千塊!」
那攤主周老闆見此,就好好地尋思了一下,林逸剛才那番話可以說軟中帶硬,使用了心理戰。
首先肯定了這是好書,也肯定了三萬的價格可以賣掉;但是,須要遇到人,更需要很多時間。偏偏他周老闆缺的就是時間,為了買輛車開開,他已經把很多喜歡的東西賣掉了。現在的人都愛面子,雖然他是個擺地攤的,卻也想要開車壯壯臉,因此他真的很缺錢,真的很急著用錢。
俗話說得好,貨賣當時值。
想到這裡,這周老闆就咬咬牙,說道:「那好---成交!」
兩萬五千塊,買一本民國書。
旁邊那些買舊書看熱鬧的立馬炸開鍋了。對於瞭解民國新文學收藏的人來說,還好理解一些。對於那些門外漢可就覺得很稀奇,很不可思議了。
因此林逸在很多人眼裡就成了「棒槌」,成了這護國寺「第一大傻帽」。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真正的傻帽,卻是他們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