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技驚四座

榮寶齋一間裝潢非常講究的雅間內,端坐著一位雪白頭髮的國畫大師,他長得慈眉善目,與他正面對坐著的是另外一位書法大師,兩人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準確地說,是藝術界比較有名的大人物。如今他們的書畫作品在市場上的競價已經達到了幾十萬和上百萬,可以說他們每一幅作品,只要投放到市場上,就能引起轟動。

如今這位曾大師和嚴大師已經很久沒有作畫了,對於他們來說,第一,歲數大了,第二,缺乏靈感,第三,對自己作品要求太高。他們不像其它人,恨不得一天一幅作品,然後拿來榮寶齋拍賣全都變成錢。到了他們這個歲數,這個境界,對金錢的需求已經不高了,或者說已經看淡了這些身外之物。

就在曾大師和嚴大師兩人品茗閒談的時候,外面又傳來吵鬧聲。兩人不禁皺眉。之前有人前來砸場子他們是知道的,不過作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們不屑去看那種熱鬧,所以也就坐著沒動,現在外面又吵鬧開來,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

喚來榮寶齋安排的茶藝小姐,問詢原因。姑娘告訴兩位大師,說有一個年輕人在畫臺上面準備揮毫作畫。

兩人又問那年輕人是誰。

姑娘告訴他們,叫林逸。

林逸麼?兩位大師怎麼想也想不出京城書畫界有這號人。

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他們幾乎都認識,林逸這個名字卻實在沒聽說過。

「唉,這是什麼世道,如今阿貓阿狗都可以上得那畫臺揮毫作畫了!」曾大師一聲嘆息。

嚴大師也點了點頭,要知道那畫臺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上去的,在很久以前,至少是畫院教授級別,亦或者在書畫界頗有名氣,這才會被邀請在畫臺作畫,那是一種榮耀。可是現在,榮寶齋的商業氣息太濃了,很多事兒已經沒了「規矩」。

外面似乎太熱鬧了,時不時地傳來喧譁聲,使得原本清幽談話的兩人十分氣惱,於是曾大師就起身說道:「不如我們也出去看看,看看那個小輩到底如何。」

嚴大師起身道:「如此也好---唉,現在的畫壇,一代不如一代,也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怎麼被請上畫臺的。」

……

曾大師和嚴大師兩人一塊兒走了出來,然後就看見不遠處的畫臺處,站滿了人,似乎在觀看什麼。

兩人走近一些,發現那些觀眾中竟然有一些認識的老朋友,曾大師和嚴大師和他們打招呼,他們卻像沒看見的樣子,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看著作畫的那個年輕人。

兩位大師有些尷尬,不明白這些老朋友怎麼會這麼沒禮貌,於是就忍著生氣,走了過去。

畫臺上,一個年輕人正在聚精會神地揮筆作畫,周圍人時不時地發出一陣喝彩。曾大師和嚴大師皺了皺眉頭,覺得這些人也太不矜持了,難道說這年輕人真得畫的好?

於是他們就忍不住朝那幅畫看去,然後,他們愣住了---

一直以來,曾大師和嚴大師都不太喜歡如今學畫的年輕人,覺得他們太浮躁,太功利,早沒了藝術界那種氛圍,即使有一些天賦絕佳的,也讓人喜歡不起來,不是太傲慢,就是太自以為是,以至於兩位大師對年輕人從未報好感。

但是現在,兩人卻不得不大吃一驚。

……

林逸提起毛筆的時候,不知道該畫些什麼,下意識地他就想起了最早之前看過的《武松打虎》。腦海中立馬泛出劉繼卣大師的「猛虎圖」。

可以說,畫虎絕學是林逸繼承最好的,也最精湛的一份技藝,因此毫不猶豫地他就開始在這宣紙上面畫起了老虎。

周圍眾人看了幾筆,旁邊有人開始嗤之以鼻,「我還以為會畫出什麼好東西,原來是畫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