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林逸並未打算從書本當中發現什麼秘密---他的目標主要是那些手工製作的護封。
可是當他翻動那些書籍的時候,竟然又有新發現---在第三本《太平廣記》中,竟然夾著一張煙標!
仔細檢視,那是一枚上世紀20年代中期由上海南洋兄弟菸草有限公司精心設計推出的「梅蘭芳」香菸煙標。
林逸雖然對煙標這種收藏認識不多,不過卻從一些收藏煙標的書籍上面瞭解到很多關於煙標的收藏內容。其中恰恰就有這種。
據林逸瞭解,這種香菸為「10支裝」,煙標規格為74×140毫米,煙標上分別印有繁體中文和英文牌號及南洋兄弟菸草有限公司。主版圖案是梅蘭芳在《天女散花》劇目中飾演天女的劇照,副版圖案是梅蘭芳在《洛神》中輕歌曼舞的劇照,畫面端莊秀麗、風采動人。這兩幅劇照如實地記錄了德藝雙馨的藝術大師梅蘭芳藝術生涯的一個側面。透過這枚小小的煙標可窺見梅蘭芳當時的藝術成就之大和影響之廣。
該煙標設計精美,色彩絢麗,人物形象生動傳神,品相上乘,它集史料、藝術、觀賞和收藏價值於一體,是民國時期一枚不可多得的人物紀念標之精品。
如果記得不錯,林逸曾經看過這種煙標的拍賣價格,品相好的,就能賣到3500元左右。
也就是說,不說這套書籍的價值,單單這張夾在裡面的煙標,就高達三千多。
想到這裡,林逸不動聲色,重新將這張煙標夾進書籍裡,順手又拿了另外幾本翻看。
那秦三喜一直都盯著他,見林逸看得認真,就一副吃定了他的樣子,問:「你看得怎麼樣了---6000塊的,好貴來著,不要翻爛了。」
林逸又好氣又好笑,這女的做生意也不講究了,一副狗眼看人低模樣,也不知道她這些書都是拿來賣的,還是拿來做擺設。估計也就自己脾氣好,換成其他人,早就拂袖而去了。
她男人李鋼板有些過意不去,就招呼道:「兄弟,你別聽她的,這書是我讓你看的,你儘管仔細看。彆著急---」
林逸不得不重新評價這對夫妻,在性格上真是互補呀。
林逸試著又翻看了幾本《太平廣記》。這才不經意地看了看那些壓在書籍下面的人工製作的護封。
一看,怪不得有書香飄出來,原來那些護封都是用一整幅裝裱過的字畫,剪裁以後做成的。再看那幅字畫的內容,林逸不禁大吃一驚,原因是那幅字畫赫然就是大畫家張大千的作品!
……
對於書畫作品,現在的林逸也算是大行家了,不說他本身在這方面的成就,可以說是「書畫雙絕」;只說他在字畫方面的鑑定功力,也是高人一籌。
林逸清楚地知道,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榮寶齋、朵雲軒及文物商店,其經營的大多是民國以前的舊字畫,價格極低,像民國時期價格最高的張大千作品,那時只有數十元一幅,其精品也在百元左右,像張大千《滄浪漁笛》當時只有百元(此作在2002年蘇富比拍賣會上獲價552.79萬港元)。吳昌碩的畫作只有30至50元;金農書法對聯為60至80元;任伯年花鳥扇畫為2至5元之間;蒲華墨竹四屏條為8至15元;齊白石的作品數元一幅。即使如此低的價格,也沒有引起國內百姓的興趣,只有像夏衍、鄧拓、鄧永清等層次很高的人來玩賞。那時,夏衍和鄧拓都是用稿費來購買名人字畫;鄧永清是六機部副部長,儘管工資收入比一般人高一點,但也屬於「慘淡經營」一類。
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局面,主要是社會環境、政治氣候對書畫不提倡所致,因為這些東西不是紅色或革命的,在「文-革」期間,名人字畫更是被列入「封資修」的範圍。另外,當時普通百姓生活比較拮据,普通人的收入只有數十元,若是收入百元以上已是高工資了。因此,當時只要購進徐悲鴻、傅抱石、王雪濤、齊白石等名家之作,如今身價已千倍或萬倍。
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吳冠中和範曾,上世紀80年代初,吳冠中的作品也只有數百元。1984年北京榮寶齋售賣的範曾四尺整張「人物」精品,其掛牌價只有8000元,且這一價格無人問津。然而,10多年後,吳冠中和範曾的作品在市場上動輒數十萬元乃至上百萬元。可以說這些書畫作品的身價短短幾十年就翻了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不過林逸也清楚地知道,如果那時買進吳冠中或範曾的畫作並立馬轉手,恐怕很難賺錢。同樣,現在市場上買進字畫要轉手贏利也是十分困難的。特別是拿到拍賣場上運作,其成本相當高,因為拍賣行對買賣雙方都要收取10%的佣金,還要向提供貨源的物主收取1%的保管費和圖錄費等,這樣,各種費用加起來也是一個不少的數字。至於香港蘇富比、佳士得收取的各種費用則更高。所以,藝術品這東西不太適合短線操作,它的價格上漲是需要有一定的時間過程。
以海派名家陸儼少的作品為例,改革開放後,國家對陸儼少的作品收購價為15元一平方尺,到上世紀80年代初漲至100元一平方尺,以後又升至1000元一平方尺,到1990年陸儼少的作品在海內外銷路極好。由於那時陸儼少年事已高,難以應付各種應酬,故自列潤格,山水畫每平方尺高達1500美元,那時確實嚇退了不少人,可是到2000年,陸儼少的作品價格在海內外市場上大幅攀升,精品每平方尺從3萬元躍升至5萬元乃至10萬元以上。
正是因為林逸對這些字畫作品有很深的瞭解,所以在用異能察覺了這些護封所有的裁紙竟然是張大千裝裱後字畫剪裁而成,那種驚喜,絕對是難以名狀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