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狷狂

朱梓君連虛偽都懶得跟林逸虛偽了,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他雖然不是什麼專家教授,可是林逸這句話分明是用了十成功力在打他的臉嘛---

周圍其他人也都很驚奇地睜大眼睛看著林逸,似乎在思考他的腦子是什麼構造,怎麼這麼牛呢。

全場除了黃蓉和老曹之外,似乎只有一個人沒有對林逸這種行為感到不可思議,那就是金陵書畫院的詹院長。他笑著看了看林逸,「小兄弟,看來,你好像很有底氣哦。」

林逸沒有答他,故意摸了摸自己那兩撇假鬍子,笑了笑,然後問丁七爺,「不知道老先生這裡是否有筆墨紙張?」

丁七爺深深地看了林逸一眼,表面上努力做出一副從容大方的模樣,說道:「雖只是字畫展館,但是這種東西還是有的。」

林逸就道:「不知道可不可以借給我用一下?」

他這話剛一說完,在場的人的臉色都愈發驚訝,在這個時候要筆墨,要做什麼,那自然是清楚得很。

丁七爺正要說什麼,朱梓君身後的詹院長已經率先說話了,「七爺,我看這小兄弟有點深藏不露的意思,不如就讓他試試吧。」

詹院長身份本來就高,又是書畫界的大腕,丁七爺多少也要給他三分薄面,聽到他這麼說,便故作大量的笑了笑,招呼隨從去把筆墨紙張拿過來。

等到東西都備齊了,林逸把鎮紙石放在畫紙的抬頭。在硯臺中放了些清水,將墨條平正地放在硯臺之中,輕輕的,慢慢的在硯上垂直地打圈兒。

看到林逸磨墨的姿勢,朱梓君略略皺了皺眉頭,而詹院長則是笑著微微點點頭。因為只要看林逸磨墨的姿勢,便可以知道林逸是方家。

中國畫講究的是,磨墨時心要細,落筆時膽要大。而磨墨的時候,也正是打腹稿的時候。中國的文人磨墨,就好像戰將枯坐在地圖之前一般。心神肅靜,而千軍萬馬早已瞭然心中。就像林逸此時,便已經完全感覺不到旁邊人的感覺,一邊磨墨,一邊在心中打腹稿。

周圍眾人,則無不全神貫注第看著他,一不留神,林逸已經在此搶盡風頭。

話說回來,林逸自從靠著靈氣傳承了書畫大師劉繼卣的真傳之後,又受到了南都「畫壇三傑」嶽漢,江東和王振三位老爺子的點撥,可以說書畫造詣早已突飛猛進,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水準。

如今,隨著體內靈氣實力的提升,林逸一眼就看出了這幅《碧池荷花》的精髓所在,因此在確定這是贗品的同時,他也對這幅贗品的炮製者感佩不已,至少這位炮製者早已掌握了仿製這幅畫的各種訣竅和要門。而這些訣竅和要門,此刻林逸也早已瞭然於胸。

思量許久,林逸將這些技法全部在心中過了一遍,墨終於磨好,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毛筆,放在硯臺中,讓它慢慢蘸飽墨汁。眼睛一直全神貫注地盯在畫紙上,不多時,林逸握著毛筆的右手突然一用力,舉起毛筆在畫紙的左上方果敢地畫下了第一筆。

這第一筆劃下去的時候,林逸並沒有抬頭,但是也察覺到一直站在他身旁看林逸作畫的詹院長,雙眼猛地一睜,第一次露出了驚訝不已的神情。而林逸也不看他,只是游龍走鳳般繼續在畫紙上馳騁,中國畫不比西方畫,講究的是一氣呵成。此時,林逸感覺剛剛好,自然是一往無前。

而隨著林逸在畫紙上的進度,原本站在一旁,或不解,或輕蔑,或譏笑的人,臉色全都齊整地換成了驚歎之色。

約莫一個多小時之後,全畫終於畫完,林逸環顧四周,所有的人全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就連剛才始終無動於衷的納蘭珠,以及從一開始就顯得高深莫測的金陵畫院的詹院長,此時也一樣是瞠目結舌的模樣——因為,就算不懂畫,也該看得出來,林逸所畫的畫與那幅所謂張大千女徒弟的贗品幾乎一模一樣,而懂畫的人,就該知道,林逸這幅其實更強於那幅、

如果是很久以前,即使林逸靠著靈氣繼承了書畫大師劉繼卣的精髓,見得此情此景,林逸恐怕也難免得意洋洋起來。

但是,這段時間靈氣的實力提升,林逸受到書畫技能的點撥,還有他從不同畫派中汲取到的精髓,使得他在書畫一途上,儼然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大師境地。

見自己如此完美一氣呵成就畫好了這幅《碧池荷花》,林逸只是覺得心中傲氣沖天,再加上想到時候也差不多了,自己喬裝打扮千萬別再露餡,於是,林逸便將畫筆重重地投回硯臺,故意帶著一臉狂傲地冷笑著反問道:「大千先生以及他的女徒弟難道只是這個層次而已嗎?」

說完,二話不說,扭身就走。

這時候,只聽得身後的詹院長大聲說道:「小兄弟,請留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