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陸三爺眯著眼睛,看著臺上的一切,對於他來說,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是的,好戲開始了,看這個年輕人還如何狡辯。
不是你的,終歸不是你的,強求也沒有用。
作為七品藏家,對於林逸這種四品後輩,只有單方面的碾壓。
所有人也都看著眼前一切,朱梓君的這番話引爆了全場,而蔣清平教授唯一的女兒蔣玉涵的登場,也讓情況變得更加詭秘。
不猜才也知道,人家是來討要公道了。畢竟那些藏書可是價值連城,沒有人願意隨便放棄。
一些人甚至竊竊私語開來,說:「蔣教授唯一的女兒估計要要回這些藏書了。」
「是啊,從法律的角度來說,她完全有這種繼承權。」
「也不知道那位蔣教授之前是搞什麼,竟然會把這麼珍貴的藏書委託給一個保姆。」
「所以說,現在要有好戲看了。」
……
「大家好,我姓蔣,叫蔣玉涵,不久前剛剛和老公邁克一起從美國趕回來。」舞臺上的蔣女士說道。
「我雖然在金陵長大,但是對於這裡的印象已經不深,記得的只有朝天宮,夫子廟,還有秦淮河。自從出國留學以後,我就在美國那邊落地紮根,並且和我親愛的老公邁克結了婚。」
「沒錯,我是蔣教授唯一的女兒,他是我的父親,他去世的時候我回來過,不過很可惜,呆的時間不長。對於父親,我的印象中好像他很喜歡買書藏書和讀書,往往為了讀書藏書,廢寢忘食,南北奔波不停,很少在家裡面照顧我。我的童年是寂寞的,是無趣的,陪伴我的只有他珍藏的那些冰涼的古書。」
「之所以要說這麼多,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第一,我和父親的關係並不是很好,他是一個優秀的藏書家,卻不是一個好的父親。第二,我對這些冰冷的古書並不感興趣,因為它們帶給我的只有冰冷的回憶。」
蔣女士說完這些,就拿出手帕輕輕地擦了一下眼角,看起來剛才那番話讓她動了情。
洋丈夫邁克在一旁輕輕地扶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臺下眾人有些走神,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對這些藏書不感興趣,那為什麼要回來?
林逸也看著臺上發生的一切,面不改色,似乎很是淡定。陸三爺看他一眼,不禁暗道一聲,這後輩倒有很好的定力。
「我說了這麼多,是不是有些可笑?既然對這批古書不感興趣,又為何要回來?為何要登上這個舞臺?為何要說這些話?」蔣女士用目光掃視一圈,然後露出一絲苦笑。
「其實我和老公之所以要回來,是因為有人打電話告訴我,有人用非法的手段,奪走了我父親的藏書,並且堂而皇之的要舉辦什麼古書展覽。聽到這個訊息後,我震驚了。我很是好奇,這個自稱是我父親藏書繼承人的幸運兒,到底是誰?現在,我看到了。」蔣女士說完,就深深地看了林逸一眼。
臺下眾人興奮起來,好戲來了,要針鋒相對,你死我活了。
一直巍然不動的陸三爺也有些小驚喜,總算開始了---
……
林逸看著蔣玉涵女士,開口了:「您好,我叫林逸,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幸運兒。」態度不卑不亢,並且面帶微笑。
「是你啊,年輕人。」蔣女士笑眯眯地看他一眼,然後指著林逸對身邊的洋老公邁克說道:「邁克,你看他怎麼樣?」
邁克有些神情疑惑地看了看林逸,然後操著生澀的中國話說:「他看起來像是誠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