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夫駕駛著自己那輛黑色的朗逸,賓士在回家的路上。林逸就坐在他旁邊,心情也是非常地好,耳朵邊聽著播放器傳傳出來李玉剛的《新貴妃醉酒》。
對於這個女裝扮相比女人還要美的男人,全國上下已經進行了大討論,很多男的覺得他為男人掙了一口氣,女人則認為這褲襠裡掛倆手榴彈的爺們直接搶了自己飯碗,有些臭不要臉。但不管怎麼說李玉剛現在紅了,也帶動了很多夜場男扮女裝的歌秀時裝秀,一時間大江南北莫辨雌雄。
姜立夫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林逸啊,我看這次你真的要紅了,就算我給你做的採訪不播出,這次你在古玩市場淘寶五百萬的事兒也會傳出去,到時候人紅是非多,你自己悠著點。」
「再紅難道還能紅過你,姜哥你現在可是名記者,我看你也活得很瀟灑很輕鬆嘛,沒見你有什麼麻煩。」林逸說道。
「那是因為你姜哥我潔身自好,不受這圈子裡的誘惑。你不知道,要修煉到我這境界,非要下點苦工,吃齋念佛先不說,還要修行不動金剛之身,苦著呢。」姜立夫和林逸正說這話呢,就聽見後面傳來警笛聲,從後視鏡一看,只見後面追來一輛警用摩托,
「咦,你看後面這個騎摩托車的警察,是不是個女的呀?」姜立夫好奇道。
林逸回頭看去,就見後面追來的那輛摩托越來越近,就是那種通體白色,後面掛著兩個備用箱,車牌為警字號開頭的警車,這種車在90年代大行其道,是巡警們必備的裝備,只是到後來各城市禁摩,警用摩托車也隨之逐漸的退出人們的視線,大多都是用於迎賓開道或者交警處理突發事件了。
「嗯……是個女的,怎麼啦?」林逸仔細看了一下,從帽簷下方露出的長髮,的確顯示出了那位警察的性別。
「什麼怎麼了,她在追我們呀……這年頭,漂亮女警可是比恐龍還少,給你個搭訕的機會,來,我們換個座位,你坐到我這邊,我坐過去。」
林逸忙擺手,「別搞這種高難動作,還是你來開吧,這又不是拍電影。」
在電影中林逸倒是見過這種開著車換座位的境況,現實中還是第一次遇到。
姜立夫就嘆口氣說:「林逸啊,實話告訴你,我的駕駛證還沒審---」
林逸:「……」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是記者嘛,記者一向都很忙,我忙著去採訪人,哪有時間搭理這種小事兒,原本是託了朋友幫忙處理的,誰知道他半路開了小差,所以就沒審---剛才也和你說了,我是名記者,基本上誰都認識我,搞不好這事兒會因小變大,所以你就幫幫忙,應付一下。」
姜立夫一番言語,說的林逸沒脾氣,原來不動如山的金剛身就是這麼修煉來的,出了事兒就立馬找頂包的。
後面的警車又在鳴笛了,似乎在示意他們趕快把車停下來。
林逸也知道這時必須要做決定了,最後還是決定,幫他。誰讓他老薑是名人呢。
……
要說姜立夫才情學識為人處世,那都是一等一的,不過在他這個位置,有時候不得不做一些欺騙觀眾欺騙交警的壞事兒。
姜立夫手中握著方向盤,就和林逸用一招乾坤大挪移交換了座位,狹窄的駕駛室,能夠順利完成這一招,林逸也覺得自己夠厲害的,猛然間,林逸想起那些電影中貌似這樣交換座位的都是男人跟女人,姿態很是「觀音坐蓮」,而這也是很多導演和觀眾的「惡趣味」,可惜,姜立夫是個大老爺們。
……
林逸好不容易從姜立夫手裡接過方向盤,卻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手生。
也是,林逸雖然有一輛路虎,卻一直被曹一刀那廝找各種藉口開跑,要麼去遠地方的時候,就是黃教頭充當司機,他林逸開車的次數少之又少,雖然拿了駕駛照,卻一直都在口袋裡睡大覺,於是那車技也都快生鏽了。
「哎……唉,我說林兄弟,你把好方向盤啊,別……別打方向啊,快撞上去了。」
姜立夫本來把臉扭向車窗,想看一下這位警花的容貌,沒想到卻發現自己的車子,和那位女警的摩托車越靠越近,本來有五六米的距離,轉眼之間就幾乎挨上去了,這讓姜立夫大驚,回頭看向林逸時,就發現這小夥計握著方向盤,完全一副「老太太紡棉花「姿勢,手裡的方向盤不自覺的一點點在向摩托車挪進。
要不怎麼說林逸手生呢,本來這情況,只要他稍微將方向盤往馬路中間的位置打偏一下就可以了,誰知道林逸手忙腳亂之下,左右都分不清楚了,方向盤卻又向那摩托車靠近了一點,姜立夫隔著車窗都能很清晰的看到那位警花的容貌了。
只是沒等姜立夫細看,可憐的騎士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擠到路牙上去了,摩托車差點摔倒在地。幸虧那女騎士車技好,這才穩住。
林逸這下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不過他還真是夠可以的,在將人擠跑之後,又向前開出了三十多米,才想起來一腳踩死了剎車……
「老薑……怎麼辦?」林逸問姜立夫。
姜立夫也傻眼了,原本找林逸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想到,這事情越化越大,林逸的臭車技算是害苦了自己。
「隨機應變吧,反正也沒出什麼大事兒。」姜立夫畢竟見多識廣,已經打算施展自己記者的三寸不爛之舌,救林逸這個豬一樣的隊友脫離苦海,誰讓先找他幫忙的人是自己呢。
那輛警用摩托停好了,女交警從摩托上下來,摘下頭盔,露出一張還算耐看的臉,然後走到朗逸車旁邊,敲了敲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