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鑑寶活動可圈可點,尤其適逢元宵佳節,最後閃亮登場的寶貝們也帶著濃郁的年味兒---
民國海上畫家張桴園的一幅《歲朝集瑞圖》喜慶吉祥,一派新春氣象;一件清代的牙雕香囊見證了彼時文人雅士精美雅緻的生活細節;出自河南扒村窯口的黑白花罐率意流暢的寫意圖案和精美工藝顯現了金元時期能工巧匠的智慧和精湛技藝。尤其是一枚帶戳記的清代五十兩銀元寶亮相,更是寓意著年年有餘,金玉滿堂。
不過必須要說明的是,整個鑑寶活動的後半段幾乎都是圍繞林逸在轉。
不管是持寶人,還是電視臺的攝像機,都把目標對準了他,搞得林逸很是鬱悶。
首先,林逸自認不是什麼道行高深的鑑寶大師,自己也僅僅對金石和字畫有所涉獵,謙虛點說,還不是專家等級,又哪裡能什麼都通什麼都懂,把每樣寶貝都鑑定的完完美美。何況,周陳鄭王那四個專家教授都是正兒八經的學院出身,就連高和尚,吳大鬍子和鬼臉李三人,也都是經驗老到的鑑寶高手,自己一個新人何德何能搶盡風頭。
所以在活動中,林逸主動把負責鑑定的寶物往外推,一句「這個我不太懂」「還需要請專家和高手賜教」,就把那些寶物推到了周陳鄭王,以及高吳李七人身上。林逸之所以這樣說這麼做,完全是發自真心,他真的不懂嘛,但在七人看來,這小夥子,謙虛,太謙虛啦!
時間差不多,鑑寶節目總算告一段落,躲在幕後的蘇雪喊了聲:「cut!」攝影機停止了拍攝錄製,無論臺上臺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林逸這邊拿出紙巾剛剛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還沒等他下臺拿過礦泉水喝上一口,就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大叫一聲:「俺地娘呦!俺可等到了你!」
林逸扭頭一看,卻不是那個李大腳還會是誰。
……
原來,下臺以後,李大腳這個從來不喜歡動腦筋的女人就動了一番腦筋,她拉著小花的手逢人就問,要回來的這道古代「五彩聖旨」值個啥價。
後面這些人多少也有一些行家,就有人指點她說,這東西還真就是個寶貝,那個姓高的大師說的沒錯,或許能值個幾百萬,不過就是品相差了點。還有,聽說這玩意拍賣的話還要給拍賣行抽佣金,那也是一大筆錢,還要繳納什麼拍賣押金,也是一大筆錢……
李大腳就揉著鼻子問,那些錢估計有多少。
那人就說,下來估計也要五六十萬吧,
當即,李大腳倒抽一口涼氣,俺地螞蚱爺呀,這東西還沒賣呢,就要先拿這麼多錢出來,就算把俺剁了包成餃子賣了,也賣不出這個價兒呀。
再說了,這玩意雖然好,但自己拿不出來那啥押金,也不認識啥拍賣行,更不認識肯收這東西的買家,難不成再讓小花把這物件拿回去重新供在家裡?那每天還不提心吊膽的折磨死人……
「那個啥,大兄弟……既然你對這玩意這麼清楚,俺就便宜你,你收了吧---俺只問你要六百,哦不,五百萬,你看咋樣?」李大腳伸出一個巴掌,比劃著說道。
拿不到錢,它就是價值一千萬,那也不過是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屁,李大腳想的很明白,把它賣出去換成現錢,幫助小花家渡過難關,說不定自己幫了這麼大的忙,也能跟著沾沾光,那才是真的。
另外李大腳還有一個顧慮,剛才這節目可是上了電視的啊,萬一被人知道自己手裡有這物件,起了歹心,那不是招惹禍事嘛。
那人一愣,「這個……別說五百萬了,現在讓我掏五萬塊,我也掏不出來……告訴你知道,就咱這地方能掏起這個價兒的人不多,就算掏得起,也不一定會買,為什麼?因為大家各自的愛好不一樣,收藏的種類也不一樣……在很多人眼裡值錢的東西,放到另外一些人眼裡就不值錢……總之,這一行水很深,就是這個理兒。」
那人說完這些話,也有點羨慕地看了看李大腳手中的寶物,繼而搖了搖頭,這種珍寶級的東西和人是有緣分的,很顯然,連五萬塊都掏不出來的自己,絕對和它無緣。
見到這位說得頭頭是道的大兄弟無意購買,李大腳有些急了,俺已經優惠了這麼多,這東西咋還沒人肯要呢。
於是李大腳雙手合成喇叭,就對著身邊看熱鬧的人群喊道:「各位兄弟姐妹,大爺大媽,俺便宜賣了,你們有沒有要這件寶物的啊?」
李大腳這嗓子一喊出來,原本議論紛紛的後臺,頓時變得寂靜了起來,今兒來這裡的人,大多都是來鑑寶的,倒也不是沒有有錢人,只是他們未必就是玩織品的,俗話說隔行如隔山,五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是以也沒人敢接這話茬。
看到沒有人答話,李大腳有些失望,就又喊道:「四百萬了,俺再少一百萬!」
依舊沒人吭聲。
「三百萬啦,最低價啦,俺虧本大甩賣!」
還是沒人吭聲。
先不說這玩意到底值多錢,是不是真能賣八百萬,就是這上了百萬的價碼,就讓很多人望而卻步。一兩萬打眼了還好說,要是三四百萬,那可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