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大亂

場面失控。

女主持人只好硬著頭皮臨時充當愛心大姐姐,保姆人員,好不容易把小女孩勸住。小女孩是不哭了,但她年紀小,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自己叫「小花」,需要三十萬救爸爸,又說自己不要花衣服,也不吃好吃的,過年也不再嚷嚷要吃餃子,只要爸爸能夠好起來……

小孩子不會說話,卻難得真摯,大傢伙就更加好奇了。

女主持人也忍不住了,終於喊道:「有個能說話的沒有?不會是她一個人來的吧?」

果然,這一嗓子起了效果,只見一個模樣老實巴交的婦女膽怯地走了上來。

頭上包著紗巾,穿著棉衣棉褲,揣著手,看她走上臺的樣子,雙腿貌似還在打顫,知道的這是鑑寶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斷頭臺。

這女的差不多四十來歲的樣子,黝黑,結實,完全就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婦女。

女人上了臺,先是嘿嘿一陣傻笑。

等待女主持開口問她是誰的時候,

女人嘴巴說話有些不利索,說:「俺,是俺陪她來的。」

女主持就問:「你是她什麼人?」把話筒對準她的嘴巴。

「俺,俺是她鄰居,俺叫李大腳,今年四十三歲啦……俺,俺住在源潭鎮十二里鄉李家溝窩窩村……」女人對著麥克風結結巴巴總算把自己的來歷說了一遍。

女主持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能繼續問道:「孩子小,對於她的情況你熟悉嗎?如果熟悉的話,能不能介紹一下?」

女人就瞅一眼那麥克風,說:「那個啥,你能不能別把這棒槌杵著我,俺覺得很不舒服。」

女主持人:「……」

只好把話筒遞過去,「那好,你自己拿著。」

女人就拿了話筒,仔細瞅瞅它,「俺說話非要拿著它呀?」

「是啊,這是話筒,可以把聲音放大,大家就都能聽見。」

「放大聲音,那不就是喇叭唄。」女人嘿嘿一笑,流出滿嘴黃牙,「其實這玩意俺在電視上見過,知道是幹啥用的,剛才俺只是隨便問問---」似乎適應了舞臺,女人說話變得利索了些。

女主持人再次無語,催促女的趕快進入正題。

這個叫「李大腳」的女人就握著話筒,像握著一根黃瓜似得說出了這個小女孩的故事。

……

「小花是個可憐人啊,她爹也可憐的很……總之在俺們村,他們一家是最窮也最困苦的……」李大腳說了一段開場白,感嘆小花家的貧窮。

原來小花家以前的日子也過得去,那時候她媽媽和爺爺還都在世,父親也健健康康,一家四口人省吃儉用,還蓋了新房子。

可就在這房子蓋好以後,她家就接連出了事故,先是她爺爺在餵牛的時候,突然倒在地上得了腦溢血,沒過兩天就去世了。

這邊剛給她爺爺辦完喪事不到兩個月,她媽媽又出了車禍,去集上趕集買化肥的時候被摩托車撞了,肇事的摩托車逃跑了,弄到最後也沒抓住。為了給小花她媽媽治病,小花她爹這個憨厚的莊稼漢,基本上把家裡頭能賣的東西全都賣了,可還是沒能挽住小花媽媽的一條命,女人在病床上受了一個多月的罪後就也走了。

原本幸福的一個家支離破碎。

從此,小花她爹就開始拼命幹活,還債。聽說因為她媽媽的病,家裡欠了差不多七八萬塊錢,這在偏遠的農村可是一大筆數目。

小花她爹是屬牛的,也有一股子牛勁兒。家裡沒衣服穿,他就去外面撿來一些破爛衣服和鞋,這些東西被他一道胡亂塞進裝化肥的口袋,活生生壘出一座1米多高的「小山」;中午剛煮過面的鍋隨便用渾水沖沖,在結滿汙漬的桶裡抓一把米,就開始熬粥。

這個只有小學文化的農村漢子能做的,不過是把白米粥熬濃些,鹹菜多放一點點,讓女兒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