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無十六章.邪門

鑑寶臺上---

「你這個桌子是個新作後再做舊的。」周教授仔細檢視了一位持寶人拿來的一件「古老明式傢俱」後,做出了判斷。

面對持寶人的疑問,周教授指著桌子的其中一條腿足底部,進一步做了解釋,「仔細看這桌子的四條腿,這個桌腿有明顯的砂痕,一件明代的傢俱距今五百多年,使用中肯定有磨損,像這種製作中留下的痕跡,是不可能出現的,僅此一條就足以判斷是新作後再故意做舊的。再看其他三條腿就更明顯了,完全是用硫酸燒出來後形成的。」

而這位持寶人還心有不甘的詢問這張桌子的材料是不是海南黃花梨時,周教授笑了,「這和海南黃花梨完全是兩回事,這桌子用的材料很差,也就是緬甸的花梨木。」

就在這時---

「慢著,我可不這麼認為。」發言卻的卻是「民間派」代表高和尚。

「哦,這位來自民間的高大師有何見解?」周教授頗具玩味地看著了一眼暴起來的高和尚,語氣中將「民間」和「大師」兩個詞兒說的特別重。

高和尚哪裡知道此刻在後臺他們已經成了全國人民的笑柄,一句「他們懂個求」,讓他們坐實了「打醬油」的人肉展板。

高和尚站起來就有些後悔,他實在是因為看不慣這幫專家教授特意「裝逼」的模樣,這才義憤填膺不顧後果地站起來,現在真的站起來了,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他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眼珠子骨碌一轉,就說道:「我覺得你分析的可能不對,至於哪裡不對,哈哈,這點就不用我這個高人給你解釋了,畢竟我不是專門玩木製漆器的,還是讓李老師來為你解答。」高和尚說完這些,就以一種高人姿態,指了指身邊的好兄弟鬼臉李,然後慢悠悠地一屁股坐下。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發話露臉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老衲又起了貪念---!」高和尚暗喝佛號。

鬼臉李怎麼也沒想到高和尚會這麼無恥,這麼不講道義,不打招呼就把自己丟了出去,心中吶喊,兄弟,你就算玩我也事先打個招呼呀。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唏噓一聲:「不好意思,讓各位見笑了---誠然,如我這位朋友所說,我是玩書畫的,偶爾也經手一些木製漆器,如果接下來說的不對,還請大家多多包涵,請各位專家學者多多指點。」

不得不說,這位鬼臉李還是很聰明的,知道自己給自己先預備個臺階,等會兒下去也不太難看。

說完這些,鬼臉李就又離開座位,裝模作樣地走到前面拿了放大鏡仔細檢視這件令人萬分糾結的「古老明式傢俱」。

怎麼看,人家姓周的分析的都對,自己就算多看幾眼,也看不出個子醜寅卯,難道還能把這假的看成真的不成。

鬼臉李肚子裡叫屈,卻又不能不說幾句,於是就沉吟一下,也做出一副高手模樣,指著這「古傢俱」說:「大致看來,貌似真的是近代仿的,斧鑿痕跡很重,的確那個……不像是明朝傢俱,不過嘛,至少也能到民國左右,還算是一件老貨啦。」

草,能說的也就這麼多了,鬼臉李覺得老臉火辣辣的燙,彷彿又感受到了小時候玩火燒著臉的感覺。

原本以為這兩位「民間高手」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推論出來,沒想到純粹是耍寶。

周教授等人互相看一眼,覺得這對手太弱了,不僅弱,還很豬頭。

好了,還是不留情地把他們打壓下去吧,直接踩死,永不翻身。

於是周教授就非常篤定地宣佈了,「什麼民國不民國的,在我看來,這件傢俱根本就是仿品,不管是什麼時候仿造的,全都毫無價值!」

一聽這話,鬼臉李的臉就黑了,這是不給面子啊,說話不用這麼絕吧。

赤-裸裸的打臉呀。

而那持寶人也是一臉的悲愴,花了大價錢卻買了假貨,這回去可咋跟老婆孩子交代。

……

可就在這時---

「我卻不這麼認為……」一直沒怎麼發言,甚至讓人覺得沒半點存在感的林逸說話了。

林逸這麼一開口,才讓大傢伙注意到了他,本來四位「民間高手」就是擺設,他又坐在最裡面,還時不時地避開鏡頭,以至於連坐在電視機前看節目的觀眾也對他的存在沒有絲毫的留意。

現在他開口了,大傢伙這才發覺,咦,還有這麼一個人,看樣子挺年輕呀。

周教授不樂意了,自己可是一言九鼎,這些民間來的卻不斷出來打斷自己,什麼意思?想出風頭,想露臉嗎?

「這位……哦,林先生是嗎?不好意思,我一直沒發現你的存在。」周教授很是歉然地說,這句話卻引得場下觀眾們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