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鬍子和老鴇趕到房間的時候,卻見她已經用繡花針刺瞎了自己的一雙眼。
血淚漣漣,
此情不渝。
……
她成了瞎眼女人,沒人再要她了。她被遺棄在青樓裡,幫人家縫縫補補,洗洗衣服。
隨著歲月的流逝,她老了。
姿色不再,成了一個骯髒的瞎眼老太婆。
偶爾,她會靠在牆角,用那瞎了的雙眼卻看天上的太陽,感受著那炙熱的光亮,彷彿又看到了那匹白色的高頭大馬,看到了那個笑得很燦爛的人兒。
他回來了,在向她招手。
夜裡,她會無數次地用手撫摸他送給她的字畫還有那本書,像寶貝一樣珍藏著它們。
……
她躺在床上,真的快要死了。
她把身邊能夠賣掉的東西全都賣了,卻捨不得這五幅畫與一本書。她抱著它們,感受著生命在慢慢地流逝。
她張了張嘴,相對收養的兒子說些什麼,嘴唇太乾,卻發不出聲音。
點燃在桌子上的油燈發出「嗶啵」的聲音,當最後一聲嗶啵後,油燈慢慢地耗盡了,發出最後一縷光芒。
她彷彿重新看見了一切,他騎著白頭大馬迎接她來了,她張開雙臂,回到了少女時光,開心地笑。
床上,她鬆開了懷抱著的這些寶貝,臉上留下永遠地笑容。
……
她被放進了漆黑的棺材裡,陪著她的還有那些寶貝,一鐵鍁的塵土落下,棺材被淹沒在了泥土裡。
陽光也暗淡了下去,一切變得沉寂。
她在裡面,依舊笑著。
幸福地笑著。
……
「喂,朋友,看得怎麼樣了?給個價吧,也別磨蹭時間了!」耳邊傳來馬臉八爺的聲音。
這聲音把林逸從幻覺中拉回到現實。
眼前依舊是那座林場小木屋,周圍一群兇悍的傢伙全都死死盯著他,而他手裡還捧著那本萬曆版的《痴婆子傳》。
林逸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說:「你們可知道買賣這種東西可是犯法的?」
笑了,馬臉八爺哈哈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可笑的話,「朋友,你腦子沒毛病吧?竟然在這裡說這些話。」旁邊有人就要動手,八爺攔住他。「想買老貨就要懂點規矩,不要啥話都說---再說了,這些東西埋在地下,政府挖得,我們為何就挖不得?」
「那不一樣,人家那叫考古,你這叫盜墓。」林逸斬釘截鐵道。
「草,別跟我玩那一套,好話誰不會說。現在就問你,這些東西啥價能收!」馬臉八爺發火了。
林逸搖搖頭說:「這些東西我都很喜歡,也都能給你一個高價,不過我不能收。」
「為什麼?」
「因為我要是收了的話,就等於在幫你們,幫你們以後盜更多的墓!」
「草,你沒事兒吧,裝什麼正義,裝什麼正能量?老子問你最後一句話,收不收?」八爺咬牙切齒,看起來準備動手了。
「不收!」林逸斬釘截鐵。
「去死!」八爺拔起刺在太師椅上的尖刀,直接向林逸擲了出去。
林逸大驚失色,眼看那飛刀已經朝著他面門飛來,心道一聲,完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卻抓住了飛刀
鮮血從刀刃上流出來,黃教頭面不改色,抓著尖刀,看著林逸關心地問了一句:「你還好吧?」
林逸的回答是,「不好,尿褲子了。」
如此一答一問,要是放在平時,一定很具有喜劇感,可是眼前這情況,就顯得很怪異了,以至於八爺等人都很不友好地看著兩人,目光中中充滿了陰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