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撅起嘴:「你什麼意思?以前你追我的時候別說用我的洗腳水了,就算深更半夜讓你送我回家你也毫無怨言……」
「你都說了,那是以前。」李為民不願意再和女人糾纏,徑直去了洗手間洗臉。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嫌我老了?還是你外面有了別的女人?說話呀,啞巴了?!」見李為民不回答,女人有些生氣,「咣噹」一聲,一腳把洗腳水踢翻在地。
洗手間內,李為民聽到外面的響動,嘆了一口氣,自從自己做了校長這麼多年,女人就沒好好地和自己說過話。
七八年了,一直不升遷,現在還要為學校翻修的事兒操心,自己這個校長做的也太窩囊了。
想到這裡,李為民就搖了搖頭,捧一把水潑在了臉上。
洗完臉,李為民為了避開妻子,就去了隔壁房間,他要趁著腦袋還熱,趕快把申請款項的請求再寫一份出來,兩手準備啊,也不知道那個叫林逸的小夥子會不會捐款,如果不捐的話,自己只好再去財政部門磕頭了。至於林逸所說的學校有東西可賣,李為民想破頭皮也想不出自家學校還有什麼可賣的東西,那些破爛的桌椅板凳?破房子上的泥瓦?還是---
唉,不想了,總之只要能夠籌來錢,就算把自己賣了也願意!
……
時間過去的很快,當李為民差不多把撥款申請書寫好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非常熟悉的肥皂味。
小縣城的女人都節儉,洗臉,洗身子,洗頭髮什麼的,喜歡用肥皂,而不是一二十塊錢的洗髮精。
李為民知道,妻子進來了。
果然,只見他妻子站在他身後,用手幫他按摩頭,說道:「對不起,為民,剛才我不應該對你發火。」
女人的口氣很委婉,有一種討饒的感覺。
李為民笑了笑,回過身來說道:「不,是我不好,這幾年讓你操-了不少心。」
妻子有些感動,眼圈一紅,「咱們以後再也不吵架了好嗎?」
「好。」
「你也別喝太多酒,好嗎?」
「好。」
「其實,這樣挺好的,你做校長盡心盡力不被人戳脊梁骨。」女人溫婉地用手撫摸他的臉。
「是啊,現在我也不求什麼了,只求問心無愧。」李為民輕輕地握住妻子的手,難得溫柔。
「我在想,當初要是老校長不把這副擔子交給你,我們的生活又會怎麼樣?」女人唏噓了一下。
李為民嘆口氣,「還能怎麼樣,也許吃得更好,住得更好,生活的更好---你後悔了?」
女人:「說不後悔是假的,可是看到你這樣我又很是驕傲,至少我家男人在幹很多人男幹不了的大事兒。」
「那你還罵我?」
「我那是心疼你。」
「可我更心疼那些孩子。」李為民目光憂傷。
女人不說話了,緊緊把男人抱在懷裡,緊緊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