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千金難換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林逸也不好意思再矜持,鄉下人不懂得好賴,有本事你耍出來才行,要不然就是溼了水的炮仗,只嚇人卻不響。

寫對聯的筆墨紙硯,都是現成的。畢竟村裡張羅喜事兒村東頭的小賣部就會進購一些紅紙,鞭炮之類的。

聽說有人要寫喜聯,那些過來吃流水席的人就都湊熱鬧圍攏過來。

大傢伙你挨我我挨你,把林逸和寫喜聯的桌子圍的水洩不通。

那些剛來不知道狀況的,就碰碰旁邊人的胳膊,不管認不認識就問:「出了啥事?」

那人就一副「百事通」模樣說:「出大事兒了,林家那小子挑戰老先生,要寫喜聯---誰不知道老先生在這方面是行家呀,看起來有好戲看了。」

「林家那小子……不會是最近那個啥……」

「就是他。發了財就傲的不能行,還以為自己幹啥都行。」

「也說不定啊,人家從城裡回來,見過大世面的人物,搞不好寫出來的喜聯真的就比老先生要好……」

「你就吹吧,這個年紀,這歲數,就算他打孃胎開始練習,也比不過老先生---誰不知道這十里八村老先生毛筆字是這個!」那人豎起了大拇指。

另一人想想也是,也就閉嘴。

……

三叔可沒想那麼多,在他看來不管林逸寫的好壞,只要能貼到門上應應景就成。至於他兒子建軍,想的就更單純,只要能把老婆娶進門按上床就行。

至於其他人,全等著看熱鬧。

林逸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天氣太冷,難免會影響發揮。

對於寫毛筆字,可以說林逸已經不是初哥,可是他表情還是很凝重,希望自己能夠再次出現奇蹟,揮筆而成。

但奇蹟不是說來就來的,尤其在這種情況下,林逸更是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感應到。

怎麼辦?

這麼多人看著自己。

林逸淡定的心有些緊張起來,開始更加埋怨曹一刀的多事。

曹一刀還以為林逸在矜持,就嚷嚷:「放開膽子寫啊,讓他們看看你的書法絕技。」

林逸心中苦笑,說的輕巧,你來試試。

表面上依舊不緊不慢地活動著手腕,搓著手背……

旁邊人還以為他在預熱,也不催促,反而覺得這樣才更有譜,不像老先生寫字,從來都是一鋪紙就開寫,連個架勢都沒有。

鄉下人喜歡看熱鬧,通常又看不清楚熱鬧的本質,比如說這寫毛筆字,說實在的,又有幾個真懂的?所以看的都是一個譜兒,誰擺譜越大誰就越有本領越有能耐。

無意中,林逸因為磨磨蹭蹭反被看成了擺譜,並且受到在場父老鄉親的期待,期待他能寫出一朵花來。

林逸很為難,這時候恰好天空又下起了大雪,大雪紛紛揚揚落下。魚皮大棚雖然栓的很嚴實,卻也抵不住這紛紛大雪,偶爾還有一些隨著刺骨的冷風吹落進來。

林逸腦海中還是一片空白,絲毫沒有揮筆寫字的慾望---

時間拖得太久,周圍人已經開始起了逆反應,如果說之前是覺得林逸有大家風發,在擺譜,那麼現在……也就有點奇怪了。

他是不是不會寫啊?甚至有人發出這樣的疑問。

周圍人的眼神漸漸不對,連老曹都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兒,他想要再吆喝幾聲,卻覺有些啞巴,甚至懷疑自己把林逸推出來是不是做錯了……可憐老曹,總算有點覺悟,不過已經太晚了。

時間的秒針還在跳動著,林逸額頭冒出冷汗,他打算放棄了,不再充什麼神筆,畢竟自己本來就什麼都不會。

笑去吧,讓他們笑去吧。

林逸心說,笑一笑又不能讓自己少塊肉,何必在意呢。

林逸嘆口氣,準備放開手腕,舉手投降。

似乎感應到了林逸放棄的意圖,一直都不苟言笑的他,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

年輕人啊,終究是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