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燈光大作,一片光明。
蘇雪的心情卻是一片昏暗,死氣沉沉。
任她百般聰明,萬般精明,卻也沒料到這豪贏八千萬的「持寶人」,竟然會是林逸!
這還是那個為了五萬塊千里奔波來到香港給劇組打雜的林逸嗎?這還是那個只喜歡淘舊書沒啥前途對待自己不解風情猶如木頭的林逸嗎?
為什麼他現在站在臺上,卻彷彿距離自己這麼遙遠,猶如千里之外?
為什麼自己看到他如此這般風光無限,心裡卻充滿了悔恨和堵得慌?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這一切作何解釋?
見蘇雪看著舞臺上發愣,在她身邊的輝少就忍不住興奮地說:「就是這個後生仔,就是他!他是不是你朋友啊,如果是的話就介紹我認識一下,請他幫忙投資我的報社啦……」
蘇雪腦海中一片混沌,再也聽不進去。
……
昌叔看了一眼臺上的林逸,總算鬆了一口氣,他那個刁蠻丫頭方華倩湊過來問老爸,「你說,他會賣那捲詩稿嗎?如果他不願意的話,你們可怎麼辦?」眨巴著眼睛,眼睛裡充滿了好奇的小星星。
昌叔苦笑一聲,「你老爸我可是給人家打工的,這種傷腦袋的問題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你要丟給海伯伯?」
昌叔不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大老闆海百川,心說,該抉擇了吧。
……
林逸站在舞臺上,好奇地看著臺下那幫人,這些人在香港乃至國外,非富即貴,屬於精英中的上流社會,以前遙不可及,現在自己卻可以高高俯視,人生奇妙,莫過於此。
只是可惜,海棠沒有在這裡,如果她在這裡的話,看到自己能夠如此風光地站在臺上,也一定會為自己驕傲的。
林逸悄悄嘆口氣,收斂心神,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站在這裡,必須要說些什麼?
但是,說什麼呢?
忽然,林逸心中一動,他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了。
……
「海棠,你來了沒有?」林逸深情地望著臺下方,語氣充滿了思念,「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來,為什麼不願意和我見面,我只知道,我今天一直都在等你。」
「我給你買了漂亮的衣服,給你買了漂亮的鞋子,可是你卻依舊沒有出現。說來可笑,長這麼大,我還從來沒有給人買過這麼多東西。我媽媽說過,男人是不能輕易買東西給女人的,因為買了東西就表明你鍾意人家,要照顧人家一輩子。」
「我從來沒想過要這麼做,也沒想過要一輩子有多久有多長,可是現在,我卻希望你能夠出現在我眼前,讓我把這些東西給你,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真的,我這人不怎麼會說話,也沒和女孩子接觸過,我不知道這樣說對不對,可是……可是我的心卻告訴我,必須要這麼說,因為不這樣說的話,你就不會出現,不這樣說的話,我就會錯過你,就會失去你……我的心好疼,不知道怎麼了,這是眼淚嗎,我怎麼哭了,我為什麼要哭?」林逸笑著,抹著眼淚,他的語氣有些哽咽,壓抑不住的淚水流了出來。
一開始集體糊塗的人們不明所以,海棠是誰,他說這些幹嗎,然後大家明白了,這是在表白。
可憐這個傻呼呼的傢伙,竟然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做表白。
他手裡提著的難道真的是衣服鞋子嗎?太……太搞笑了,也太令人---感動!
支援人也覺得不對勁兒,原本邀請持寶人上來講幾句高興的話,誰知道卻變成了表白現場,女的來了也還好說,可分明只有這男的一頭熱嘛,還是快點結束吧。
於是主持人就咳嗽一聲,「那個,先生,我看你還是隨便說點別的吧,時間也不早了---」
林逸胡亂用手背隨便擦了一下眼睛,他沒想到自己會哭,暈,太丟人了,怎麼會這樣?
他匆匆忙忙看一眼臺下,有些不好意思,可當他正要開口的時候,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林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