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華說自己的家離這裡不遠,拐幾個彎就到了。
林逸信了。
然後,拐了一個彎又一個彎,接著還有一個彎……到最後林逸都不知道拐了幾個彎,走了幾個紅綠燈,穿了幾條大小街道。
就在林逸開始抱怨這小子不地道,滿嘴跑火車,周家華忽然說,「大佬,你看,我家到了。」
林逸喘口氣,朝著前看去,到個屁,前面分明是一座大樓嘛。
那座大樓一共有七層,看起來很舊,像九龍城那種老舊的城寨,以前林逸在電影中看到過,整個大樓呈「回」字狀,中間是天井,人們上了樓梯就盤旋著走啊走。這種樓型可以充分利用面積,很適合蝸居的人居住。
林逸在周家華的帶領下上了樓梯,樓道里很黑,還臊呼呼的,也不知道是誰在這裡小溺。等眼睛適應了這種陰暗,好不容易通過外面光線,隱約可以看清樓道的狀況,牆壁上斑駁不堪,到處畫著亂七八糟的圖案,什麼「撲街」「去死」,「吊你老母」,罵人的話層出不窮。
當走到五樓的時候,光線猛地一亮,林逸適應了黑暗的眼感覺有些刺眼,然後就見兩個女的,穿著暴露,正抽著煙靠在門口。
林逸看電影多了,立馬就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樓-鳳」。當年星爺演的《新精武門1991》中,星爺就被大b哥騙到了樓-鳳,和鳳姐研究如何「吹簫」。
果然,不等林逸和周家華走近,那兩個妖豔女子就吐著菸圈。浪笑著打招呼道:「靚仔,過嚟玩玩,包你夠味(過來玩玩,包你滿意)!」
林逸雖然聽不懂粵語,卻也明白,這是在招攬客人。
就聽周家華說:「阿姐,睇真,系我啦,咪制見咗人就拉(看清楚是我,不要是人就拉)!」
女人笑聲更大,「童子雞耶,食咗你仲要封個大紅包,要咪制(吃了你,給你封個大紅包,要不要)?」
周家華臉紅了,忙拉了林逸說:「走了,別被她們纏著。」
林逸在他拉扯下,也禁不住加快了腳步,後面那兩個女的咯咯浪笑,衝林逸說:「靚仔,咪制走鬼咁快,打炮俾你價格便宜哦!」
這句林逸聽懂了,臉蛋發熱,腳步快得不得了。
……
「你怎麼住這種地方?」好不容易到了上一樓層,林逸問道。
「你以為我想啊,是我阿伯住在這裡的,他去世後就把房子留給了我阿爸,於是我們就從大陸搬到了這裡來。」周家華有些不情願地說。
林逸這才明白,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到了,就是這間。」周家華在一棟房子前停了下來,掏出鑰匙開門。
那防盜門都生鏽了,鑰匙孔也磨的厲害,以至於周家華用鑰匙開了大半天,這才捅開。
咣噹一聲,防盜門咯吱吱叫喚幾聲,徹底開啟,一股陰暗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進去吧,我開燈。」周家華邀請林逸進去,隨手開啟壁燈。
林逸這次看清楚,客廳面積不大,也就十三四平,裡頭是兩個臥室,還有洗手間和廚房,典型的「一廳兩室,一廚一衛」。
看到這裡,林逸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週圍,很老舊的傢俱陳列在客廳左右,一個神龕,供奉的卻是觀世音。再有就是牆壁上,張貼著很多新舊女明星的露骨海報,有七八十年代的,還有九十年代的,一看就是原屋主張貼。
「這些海報應該撕掉的。」周家華見林逸看那些海報,忍不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