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教頭鬆手,刀疤臉落在地上。
「滾!」黃教頭吐出一個字。
霎時,所有人攙起老大,抱頭鼠竄。
與此同時,不遠處響起警笛聲。
此地不宜久留。
警察一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林逸急忙摻了老曹,喊上黃教頭,老郭開車,匆匆離開現場。
……
啪!
金百萬臉蛋上捱了狠狠一巴掌。
在黃教頭面前像條狗的刀疤臉恢復了自己兇狠模樣,惡狠狠地盯著金百萬,說:「你這個王八蛋,知不知道為你這事兒我折損了多少兄弟?他們跟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還從沒遭過這種罪,被人打了不說,還差點被警察抓……你這是弄啥咧,說的好聽就四個人容易搞定,最後卻差點害死老子。」
金百萬捂著臉,他的臉已經被打腫,卻不敢吭聲,此刻心裡後悔死了,原本以為花點錢讓這幫傢伙幫忙把那碑帖搶回來,沒想到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碑帖沒撈著,還遭到刀疤臉的威脅和毆打。
「好了,俺也不和你多說,十萬塊錢,兄弟們的醫藥費,還有壓驚費---一個子都不能少!」刀疤臉吐口唾沫,衝著金百萬說道。
「十萬?太多了吧?」金百萬苦著臉,委屈地說。
「多?多你個球!」刀疤臉又是一巴掌下去。
「還多不多,多不多?」
啪啪啪!
使勁兒扇臉。
金百萬磕頭求饒,此刻的他,真的是後悔得腸子直抽抽。
……
名月如鉤,秋風婆娑。
夜色已深,公寓內卻還亮著燈。
書桌前,林逸閉著眼,手握毛筆。
深吸一口氣,從未真正練習過毛筆字的他,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要寫些什麼出來。
此刻的情景很怪異,彷彿他胸中藏著一頭洪水猛獸,正在被他慢慢釋放。
也許是碾磨不均勻的緣故,一滴墨汁從毛筆頭滴落到了雪白的宣紙上。
就在墨汁滴落的那一瞬間,林逸動了。
筆走龍蛇---
秋風瑟,三百歲月競風流;
誰人識,一支丹青寫春秋。
國雖亡,家猶在,文人氣節卻已丟;
看不穿,悟不透,百年之後可遺臭?
……
但見這些字跡,下力處,鐵畫銀鉤,轉折處,飄逸俊朗,草行一體,渾然天成。
當下完這些詩詞字句以後,林逸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身子,耗盡了整個人的精氣神,一下子委頓在地上,良久,他才站立起來,看著那白宣上面鬼斧神工的行書草書,忍不住自問:「這些,都是我寫的嗎?」
不過有一點他卻很清楚,此時再讓他寫出這樣的字,卻是做不到的。
寫的時候,猶如鬼神附體,此刻,卻是精神萎靡。
窗外,夜風襲來,吹得窗戶沙沙地響。
不禁讓人疑問,世間是否真的有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