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一刀很是尷尬,摸著肚皮訕笑道:「不好意思啊,這不爭氣的傢伙總是挨不住餓……一餓就亂叫,想要憋也憋不住。」
徐浩明似乎一點都不介意,微微一笑,說:「是我不對,都已經到了飯時才過來,不如這樣吧,我請大家吃麵,就在不遠的地方,稍微挪挪腳步就到了。」
……
徐大佬所謂的「稍微挪挪腳步」,就是外面有兩輛非常拉風的黑色寶馬等待著大家。
如果識貨的話,一眼就能看出這兩輛豪車乃寶馬7系中的名牌車。這種寶馬7系只在德國本土生產,屬於全尺寸的豪華轎車,車身形式為4門轎車,驅動形式為前置後驅,每一輛下來都最少價值百萬。
至少曹一刀就是識貨的主兒,一看見這麼好的車,自己那輛破五菱宏光也不要了,直接上了後面那輛車,左瞅右瞅,用手摸摸這兒,摸摸那兒,然後拿******使勁兒蹭蹭那義大利真皮座椅,一口氣躺上去,渾身冒著仙氣兒般道一句:「草,舒服!百萬的玩意感覺就是爽!」
這邊,徐浩明非常熱情地招呼林逸道:「你坐我這輛吧,咱倆親近親近。」開啟第一輛車的車門,林逸不好以拒絕,就坐了上去。
黃教頭想要跟著鑽進去,後面曹一刀在車內朝他吼,「這輛啊,棒槌!」
黃教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徐浩明,這才轉身上了曹一刀所在的那輛寶馬。
看著黃教頭上車,徐浩明銳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回頭,有意無意地對坐在車上的林逸說:「你這位朋友很有意思,如果可以的話,等會兒你幫忙介紹一下。」
林逸淡然一笑,道:「他脾氣很怪,有時候連我也捉摸不透。」
徐浩明就親切地拍了拍林逸的肩膀,說:「還好,你不是什麼怪人。」
林逸聳聳肩:「只是還沒到怪的時候---至少,我不會因為你這麼熱情就給你降價,佛經的價格可沒得商量。」
「為什麼?」徐浩明笑眯眯地看著他。
「因為你是有錢人。」林逸很直白地說,「至少比我有錢,並且有很多。」
徐浩明莞爾,「這難道也是一種罪過?」
林逸:「不是罪過,是事實---」用手摸摸寶馬車內豪華的內飾,「我現在應該是坐在了一百多萬的鈔票上了吧,這種感覺應該很舒服,我卻總感覺不自然,甚至有點懷念老曹那輛破車。破車屬於我的,這車屬於你的,我們是兩個級別,兩個世界的人,所以我的就是我的,多少價格我說了算,不打折,也不講情,不是我不願意,而是因為我打不起也講不起,在你眼裡芝麻綠豆的優惠,卻需要我吃盡苦頭努力奮鬥十幾年,這就是差距……我想縮短這種差距,也許需要三年,五年,甚至一輩子,不過我決定了,從現在就開始做,只要你肯多支付一塊錢給我,我和你就縮小兩塊錢的距離,慢慢來,一塊錢,十塊錢,一百塊,一千塊,只要時間夠,我覺得追上你就有希望……」
徐浩明靜靜地聽著,聽著眼前這個斯文秀氣年輕人古怪邏輯衍生出來的道理,最後說,「我發現,你不是個怪人,卻是個刁民。」
林逸難得露出狡黠一笑,說:「刁和刀只是刀刃的方向不同,刀可以殺死人,而刁民只能嚇唬人---看起來我是嚇唬住你了。」
「也許吧。」徐浩明,莞爾。
……
「喂,你說林逸和徐老闆在車裡說什麼?」曹一刀忍不住扭頭問坐在同一輛車裡的黃教頭。
黃教頭像沒看見他,沒聽到他說話,目不斜視,繼續做啞巴。
曹一刀嘆口氣,「說實話,我是個很和氣的人,很善良的人,我不喜歡和你鬧成這樣,你要是稍微開竅一點,哥請你喝酒……」
黃教頭依舊不說話。
曹一刀鬱悶死了,「你真要僵下去?」
「這大熱天的,你能不能讓我心情好點?」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來個回聲好嗎?」
「說話呀,別瞪我!」
「好吧,你贏了---棒槌!」曹一刀閉了嘴,不再嘗試和黃教頭進行努力式的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