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教頭不說話,只是眼神冷冷地看了曹一刀一眼,曹一刀立馬就服軟,「好好好,你厲害,你上車。草,不就多帶一個人嘛……一個是載,兩個也是帶,百十來斤而已,老子又不是出不起油錢……」接著嘴裡唧唧歪歪,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黃教頭依舊冷冷地看著他,還在唧唧歪歪的曹一刀被他看得發毛,就色厲內荏地吼吼:「看什麼看,我就這模樣,嘴巴長在我身上,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怎麼,不爽?」
黃教頭盯著他,說:「我不喜歡你。」語氣冰冷。
曹一刀火了,齜著牙,使勁兒撓著光頭,「你這人有病吧!草,你不喜歡我,我還不喜歡你呢,我不喜歡你,不喜歡你們全家!」氣呼呼地扭過頭去,看也不看黃教頭一眼,眼不見為淨。
黃教頭又盯了他一眼,這才開啟車門,上了車。
林逸問:「你母親呢?」
黃教頭說:「出院了,請了人照顧。」然後又補充一句,「用你的錢。」
林逸莞爾,「那你也應該好好地在家看著呀,幹嘛跟著我跑那麼遠?」
黃教頭像石像般端坐著,也不看林逸一眼,說:「還債。」
林逸明白了,對於黃教頭這樣的人來說,只要能呆在林逸身邊,隨便做點什麼事,就舒服許多,人情債難還,就是這個道理。
「其實---「林逸猶豫了一下,說,「依照你的身手,還有你的功夫,只要你肯開口,我想一定會有很多人願意幫助你,別說三萬,三十萬也一定有人肯出……」
是啊,像黃教頭這樣身懷絕技的人,一定會有很多有錢人看中他,只要他開口,大把的錢一定會送到,所以林逸很不解,為什麼他不願意接受呢。
黃教頭依舊冷麵冷臉,看也不看林逸一眼,似乎他在對著空氣說話,「我是一把刀。」
言簡意賅。
林逸卻明白了。
我是一把刀,不是誰都可以拿在手裡。
那些有錢人為什麼要幫助我,幫助我以後會讓我做什麼,殺人,放火,還是恐嚇,勒索?
以前做過有錢人保鏢,串過江湖幫人收過賬的黃教頭,早已厭煩了這種冷酷無情,出賣靈魂的生計。
我是一把刀,可以鋒芒畢露,可以隨時出鞘,但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支配我。
我有我自己的選擇。
你值得我出鞘,我才會接受你的幫助。
你出錢,我出力,
不拖不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