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很羨慕這些人的刀片,自己沒準備,而那些麻袋又捆綁的實在太緊,林逸試著解開幾個,卻費了半天功夫,無奈,他只好放棄這種成袋的舊書,轉而找一些零散在廢紙堆上的書籍。
如今林逸很喜歡看淘書筆記,還有一些書話之類的書,這些書基本上都說明了一些舊書的價值,而這些都成了林逸淘舊書的參考。還別說,在堆積如山的舊書堆上,他的付出竟然還真有那麼一點點的收穫,至少,他就淘到了幾本。
第一本,1993年版,成都科技出版社《當代中醫絕技薈萃:求醫解難》,182頁,印量300冊,淘書筆記上記載這種書在舊書攤上2元淘到,可以賣到90元。
第二本,1981年花城出版社一版一印之《現代小說技巧初探》,印量3000冊,舊書攤上賣3元,實際可以賣到130元。為什麼?因為這本書的作者才是第一位華人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不是莫言,算起來莫言只能是獲得華人諾貝爾文學獎的老二。
第三本,1980年版上海書畫社出版的《汪關印譜》,印量12000冊,書攤上售賣5到8元,最多10元,實際可以賣到80元。印譜這類的書一向印量很少,並且屬於藝術專業範疇,受到很多藝術工作者的追捧。
第四本,1963年人民文學出版社《李潤傑快板書選》初版本,較稀少的曲藝書籍,內容有《火焰山》《王七學藝》等,書攤上5元的東西,實際上可以賣到50元。現在郭德綱火了,傳統評書,快板書,以及說唱藝術成了熱餑餑,很多老舊的彈詞都能賣上高價,快板書當然也不例外了。
第五本,薄薄的一本,六十年代油印本《土單驗方選》,南都革命委員會印製,地攤上最多3塊錢的玩意,實際上可以賣到70元。尤其最近五六十年代的醫藥單方,驗方正在熱炒,很多油印本和鉛印本都價值升躥,大有成為舊書市場黑馬趨勢。
第六本,1992年作家出版社譚甫成著作《荒原》,小開本,僅印4200冊,屬於文學新星叢書中的一本,並且是缺本,這類叢書現在收集困難,缺本價值很高。尤其這本《荒原》,據說幾年前大火的那本《狼圖騰》就是抄襲這本書,因此在市場上最少可以賣到80元。
六本書,合計可以賣到500多塊,林逸覺得很不錯,至少沒白來。所以他準備收手,算賬,離開。
……
眼看林逸在舊書堆上忙活大半天,一共才淘到六本書,稱一下還不到兩斤,廢品站老闆也不禁搖頭,這不是個好主顧呀,論斤稱,連本帶利一共才賺了9塊5毛錢。
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王黑子更是放下正在忙活的活兒,一隻腳踩在一隻灰綠色的麻袋上,趾高氣揚地扯著大嗓門說:「林兄弟,咋不淘了呢?是不是嫌天氣太熱,還是因為實在找不到好東西?沒辦法,這一行就是要下苦力,單憑運氣是不行的……況且我早說了,你要是能夠在這裡撿到寶,我的名字就倒著寫!」能夠肆無忌憚地嘲笑一下這個賺了百萬的傢伙,對於王黑子來說是一件非常爽的事兒。
正在掏錢付賬的林逸停住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得意洋洋嘲笑自己的王黑子,然後很隨意地揩了一下鼻子,眼睛中不經意地閃出一絲光芒,然後笑著說:「說的也是,大老遠來這裡只撿了這麼幾本書還真說不過去……不如就再來一麻袋吧,你腳下的那袋子。」
王黑子一愣,用腳踢了踢踩著的麻袋,這是他正準備破開看看的,不過能夠黑這傻小子一下也不錯,「怎麼著,你不開啟看看呀?」
「不用了,不開啟一斤才兩塊錢,開啟就要五塊了。」林逸很市儈地笑著說。
傻叉,你買了一麻袋廢紙再說!
「給你了,要不要幫你拎過去?」王黑子故意問。
「多謝。」
王黑子拎了拎,草,蠻重的,看起來有個百十斤,差不多也要200多塊,如果一麻袋全都是廢紙,我看你小子還得瑟什麼。
過秤,總共一百二十斤,合計240元。
過秤,付賬。
然後這一大麻袋的東西就是林逸的了。
王黑子不願意林逸就這麼離開,笑話還沒結束呢,於是就起鬨道:「林兄弟,用刀片破開看看啊,看看是不是買了一麻袋的寶貝!」
他老婆紅姐也攛掇著:「不會是不敢吧,要麼就是不好意思,害怕丟人現眼。」
董眼鏡等人雖然不屑這夫妻倆的為人,卻也很好奇,不知道林逸最後這麼一下,到底買了什麼玩意。按道理,一定是一大堆的廢紙,唉,這個傻小子,真以為幸運女神是你媽呀。
林逸依舊笑呵呵的模樣,似乎一點都不生氣,他笑著對王黑子說:「那麼好吧,王哥,借你刀片一用。」
王黑子把刀片給他。
林逸看了看買來的一麻袋東西,然後瞅準半腰地方,非常瀟灑地一刀下去。
但見「嘩啦」一聲,從麻袋滾出一大堆古色古香的線裝書---
《金剛經》,《般若蜜多經》,《萬佛經》,《因果經》,《阿彌陀佛經》……
全部都是古本佛經,滿地都是。
一眼看去,最少也有三百多本。
所有人,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