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熊經理也真是個「熊人」,當初林逸在這家酒店做服務員的時候,有一次看見熊經理在包間騷擾女服務,林逸沒忍住,就把這事兒揭發了出去,搞得熊經理不得不當著酒店眾人的面兒做自我反省,深刻檢討,整個面子都丟光了。
事後,熊經理發揮小人本色,隨便抓了林逸的小辮,找藉口就把他開除了。
別人不知道兩人的恩怨,林逸和熊經理卻是心知肚明,尤其那熊經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以為林逸這是故意來找茬的,什麼走錯地方,睜那麼大的眼睛當擺設呀。
所以熊經理就冷哼一聲道:「我信不信有啥關係,主要是你們影響我們的生意……看看,都大馬猴似得蹲在這裡,擋在大門口,你們還讓我們酒店怎麼做生意?」
林逸眉頭皺了皺,眼神中閃現一抹惱怒,卻壓了下來,他不願意再和這個熊胖子糾纏下去,就再次和氣地退讓一步:「那就真的對不起了,我會和大傢伙打聲招呼,馬上離開這裡;如果真的影響了貴店生意,那就只好說聲‘抱歉’。」
林逸態度誠懇,姿態卻不卑不亢,卻讓熊胖子怎麼感覺都不爽。
以前林逸只是他的手下,是大酒店最不入流的低階服務員,自己給他做考勤,給他打分,一個月發多錢都由他說了算。
可現在呢,林逸沒有了以前那種對他的尊敬,讓感覺高人一頭的尊敬,即使那種尊敬是形式的,是虛與委蛇的---
兩人之間也沒了上下級的從屬關係,看起來很平等,甚至熊胖子自我感覺還比林逸低一級,很微妙的感覺,源於胖子做這一行做久了根深蒂固的自卑感……
當然,熊經理可不會承認這一點,怎麼說他也是月收入三四千的中產階級(南都這片地區),哪來的自卑?尼瑪,只有窮人才會自卑!
熊經理小心眼堵得慌,感覺不爽,就忍不住想要損林逸幾句。
林逸這時候正在耐心地和大家打招呼,說明情況,準備帶領大傢伙去隔壁羊肉湯菜館喝羊肉湯。
熊經理就站在一旁,假裝很關心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小林子啊,這些人你可要看牢了,省得沒看牢又跑到別的地方去禍害別人。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麼級別的人就該和什麼級別的人混在一起,我看你啊,也就這前途了。」
「別說做哥哥的說你,我這樣說也是為你好,有點錢就揣在腰包藏起來,顯擺啥呀,還去隔壁羊肉湯館吃飯,那一頓也要千兒八百……」
林逸沒理他,繼續招呼大家推了電動車準備離開。
熊經理就又嘴皮子比比,「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這都是經驗之談,要不是你做過我手下,我還不屑說你---你瞧瞧,這都是一幫什麼人,是逃難的,還是乞丐?你和這幫人混在一起有什麼前途?」
周圍那些攤販臉色忍不住,露出一絲惱怒,雖然自己身份低下,但被羞辱了,誰不惱?
林逸則停下了腳步,然後回過頭,瞅著熊胖子。
熊胖子還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想要繼續教育教育這小子,於是就揹著手繼續說道:「所以我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他們在一起只會……」
「啪」地一下。
毫無徵兆,耳光清脆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