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怯怯的看了馮三一眼,計程車大哥趕緊重新發動車子。
大家都是可憐人,見計程車大哥看著可憐我從馮三身上拿出了錢包。從錢包裡拿出五張鈔票,我對計程車大哥說,「你開你的車吧,好好開錢少不了你的。」
「是,是。」計程車大哥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浩哥,咱們回市裡吧。咱們在市裡跟四大混子關係不錯,跟他們好好談一談,咱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馮三對我說。
聽了馮三的話,我皺著眉頭心裡一陣刺痛。
車子飛快的朝省裡郊區的方向開著,只要車子開到郊區走上高速公路,我們就算徹底安全了。聽著車子裡收音中放著的聖誕歌曲,我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幕只如做夢一般。
帶來的兄弟們死傷了一大半,我和劉璇他們全被白虎幫的人打散了。曾星夫婦還有王東他們全被抓了,我這個樣子哪有臉再回市裡。
想起當初在市裡一呼百應的氣勢,想起當初我們在市裡意氣風發殺進省裡的情景,我不由苦澀的笑了。
人生如幻亦如夢,我們怎麼可能一直一帆風順啊。
沒了,現在我們什麼都沒了。不少兄弟都下落不明,不少兄弟都生死不知。這次來省裡投資因為我們敗了,夏氏集團那邊也將受到嚴重的損失。
想到我們一切又要重新開始,我心裡突然莫名的恐慌起來。就算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我們還有機會重新開始嗎?
我心裡很害怕,很害怕回到市裡。想到劉力傑被淹沒在人海中的大吼聲,我真的不敢回市裡面對李娜。
當車子快開到高速公路路口時,我們看到高速公路路口那邊停著幾輛車子。在車子旁邊,一群混子穿著軍大衣正檢查每一個企圖上高速公路的車子。
看到那些混子飛揚跋扈的樣子,我喃喃的說,「現在,大概整個省城都是白虎幫的人吧?」
「嗎的,咱們早晚會重新回來。」馮三咬著牙惡狠狠的說。
有老虎幫的人守在告訴公路路口我們自然不能去,計程車大哥去過省城外面,他能找到其他出省城的路。
車子拐進一條崎嶇的小路,在坑坑窪窪的小路上顛簸著我們駛進黑暗中。
大約兩個小時候,車子已經開進了一個小城市。
「這是哪裡?」我茫然的問司機。
「錦州,再有一個多小時就能到你們說的地方了。」司機對我說。
「停車。」我突然對司機說。
「怎麼了?」奇怪的問我,司機仍然開著車子。
「我叫你停車!」我對司機大吼。
看到我生氣了,司機這才停下車子。
一把開啟車門,我失魂落魄的往車子外面走。看我往車子外面走,馮三吃驚的問我,「浩哥,你幹什麼去?」
「你帶著白起回去吧,我去我該去的地方。」我對馮三說。
「浩哥,恁上哪去?俺還得保護恁呢。」身後的車子裡,白起掙扎著想從車子裡爬出來。一直在車子中昏迷著,白起被我剛才的大吼聲吵醒了。
笑了笑,我並沒有回答白起的話。快步走進一個衚衕,我身後馮三和白起叫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我帶來的兄弟們幾乎全軍覆沒了,我有什麼臉再回去?我有什麼臉再去面對市裡的熟人?
失魂落魄的走進一家二十四小時的藥店,我對藥店的營業員說,「給我拿兩瓶農藥。」
「咱家不賣農藥。」營業員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閉上眼睛,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就拿兩盒安眠藥。」
「也沒有。」營業員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藥店中可能沒有農藥,但是怎麼可能沒有安眠藥。我知道她是不敢賣我,怕我給她們藥店惹麻煩。只要給她足夠多的錢,她怎麼會不賣我。
摸了摸口袋,我發現我竟然一分錢都沒有了。
將夏小冉送我的百達翡麗手錶拍在櫃檯上,我對營業員說,「這表值三十多萬,我只想要兩盒安眠藥。」
「你有病吧?」營業員生氣了。
從藥店中走出來,我去的一個飯店要了兩瓶白酒。將手錶遞給老闆後,我一口氣連喝了兩瓶白酒。
才喝完白酒,我哇的一聲又吐了出來。坐在地上,我失聲痛哭。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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