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火辣辣的疼，我摸著臉頰低下了頭，「爸，媽，對不起。」

「回家。」我媽看看我身邊的幾個兄弟，又看看趙歡歡，她冷冷對我說了一句。

「恩。」低著頭，我看了趙歡歡一眼。

「跟你爸媽回家吧。」趙歡歡擔心的對我說。

「我先回去了。」跟趙歡歡和兄弟幾人道別，我坐上了親爸媽的車。

被判了，這件事對我家來說是大事。回到家，親爸親媽和爸媽坐在客廳全都沉默著沒說話。研兒坐在我旁邊挽著我的胳膊，她看看我被扇的有些紅腫的臉心疼的不知道說什麼。

「白浩，你失憶了嗎？」沉默了一會兒，我親爸問我。

「........」咬著牙，我沒說話。親爸對我一直好，我不想騙他。

「你還認識我嗎？」親爸問我。

「恩，你是我爸。」我委屈的看了看我親爸。

「我呢？」我親媽問我。問我的時候，她眼中含著眼淚。

「你是我親媽。」我心裡酸酸的。

「還好，你還記得我們。」我親媽吁了口氣。

「哥，你認識爸媽不認識我！？」

「你是我親妹妹......」我對戴研兒說。

和親爸媽還有妹妹說了一會兒話，屋子裡沉重的氣氛緩解不少。我爸坐在客廳裡一直抽著煙，菸灰缸裡先後按滅幾個菸頭。再次點了一支菸，我爸深吸了一口氣說，「戴哥，戴嫂，這孩子我們管不了了，你們帶走吧。」

「白哥......」我親爸也點了支菸。

「這孩子以前一直挺老實，上高中以後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變了。這麼發展，他離真正進去也不遠了。我沒文化，這孩子我教育不好了，你帶走吧。」我爸又是深吸了一口氣，同時流出眼淚。

在我印象中，我爸從來沒哭過。自從我混了以後，我爸前前後後哭過幾次，全都是為我哭的。想起他對我的養育之恩，想起他從小到大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我也流出了眼淚。將家裡的頂樑柱氣哭了，我只覺得心裡特別內疚。

放開研兒，我站到我爸媽我面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爸，媽，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讓你們擔心了。」

「站起來。」我爸冷冷對我說。

跪著看著我養育我多年的父母，我沒有站起來。他們都是小人物，普通的工人。他們雖然沒有文化，但他們一直以自己的方式教育我愛我。可能，他們不像親爸媽對我那麼溺愛。但是我知道，他們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愛我對我好了。

如果沒有他們我早就被人販子拐走了，如果沒有他們我也不會認識小林然。如果沒有他們，我更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幸福的活著。

雖然我媽剛剛扇了我一巴掌，但我不恨她。她是我媽，她永遠都是我媽。而我面前這個一直辛苦為我攢錢供我上學的男人，他永遠是我爸。即使他們不是我親生父母，但他們比我親生父母更親。

「站起來。」我爸再次冷冷的對我說。

「爸，對不起......」我誠懇的向我爸道歉。

「我他嗎讓你站起來！」我爸紅著眼睛突然對我大吼。

一聲大吼，研兒被我爸嚇的臉色煞白，我親爸媽也被我爸嚇了一跳。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的膝蓋是用來跪的嗎！？站起來，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我爸憤怒的看我。

看著我爸憤怒的樣子，我再次流出了眼淚。心裡覺得溫暖，即使我犯了這麼大的錯他還沒拋棄我。他在教育我，他在以一個男人的方式教育我。

「洗臉去吧。」怒視著我，我爸很想罵我。看了半天，我爸嘆了口氣。

「恩。」我點點頭。

走進洗手間的，剛剛關上門我的淚再次流了出來。從小到大，我爸一直都是這麼教訓我的。不管多麼生氣，他打完我罵完我總不忘對我說一聲洗臉去吧。說完，我爸一直在客廳沉默。到晚上，他又為打了我罵了我的事後悔，晚上他又帶我出去吃好東西。

父愛如山，也許這就是他父愛的表達方式吧。

洗著臉，我的淚水一直在流。心裡覺得讓爸媽擔心愧疚，我覺得很對不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