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鷂子死了,我叫張大瘋子給鷂子償命。」劉璇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眼睛輕輕閉上就睡了過去。
看劉璇沒事我們鬆了一口氣,我叫剛子和王東他們陪劉璇回去,然後我在走廊守著鷂子。看著緊閉著的急救室的門,我心裡酸酸的不是滋味。想起鷂子老實的樣子我覺得有點對不起鷂子,如果不是我,鷂子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突然間,我有點想放棄了。我想跟那些我認識的混子們說,我說我不混了。我想當個好學生上學,你們以後別找我了。
笑了笑,我覺得自己這個念頭挺傻的。我說不混了,可能嗎?三中現在是我們的,一中馬上也會變成我們的。如果我不混了,我們手下那些跟我們混的兄弟肯定會變成各個大小幫派。接著,他們會模仿我們,他們會像我們一樣不停的打,每天不停的打下去。同時,我們的仇人也會來找我們。跟我現在的仇人比,我覺得以前的吳迪和李龍他們簡直太善良了。
踢我一腳打我兩拳就放了我,沒事欺負欺負我嚇唬嚇唬我。這樣的混子,我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了。
覺得他們可愛,特別可愛。不光是他們,連劉洋和王朔我都覺得可愛。
混的大了,我們認識的仇人也在不斷升級。以前打架是踢兩腳打兩巴掌,現在是見到人拿刀就上去捅。已經開始看到槍了,馬上我們就要接觸真正的黑社會了。
黑社會是什麼,黑社會是有組織犯罪團伙,以暴力等非法手段謀取錢財作為營生。黑社會是誰,是夏老大、是晁春宇、是張偉、是痞子,是那些我還沒見過的靠非法手段吃飯的社會人。
從被人欺負到我們可以跟社會人叫板,我覺得我可以把我們混的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不良少年、不良學生。這個階段的我們是單純的,我們不想被人欺負一直跟人打架。打架的同時,我們得到名氣被身邊的人崇拜。我們只是打架,打架不為目的,只為結果。能不能贏,這次打架會不會輸了丟人。無論是想欺負人的還是被人欺負的打架,大家都只為了一樣,面子。
第二階段,地痞、混子,打到這個階段我們已經有一定名氣了,到了這個階段我們也成熟了不少。除了有些混子還在乎面子和名聲,很多成熟的混子已經不在乎面子了。成熟的混子幹什麼,賺錢!像鵬飛、肥豬和王小旻一樣,他們都是成熟的混子。儘管他們不如社會上那些混子自由自在,但他們中很多人賺的比社會上混子還多。像王小旻,他就自己賺錢整了塊名錶。
第三階段,黑社會。簡單直白的暴力,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或帶著手下的團伙拼命,或派人暗殺,或派手下偷襲抓人。他們所作所為的一切目的只為了兩個字,利益!他們以暴力手段為自己謀取財富,同時又以財富武裝自己。
陽光總有照不到的地方,社會也有人們看到不到的一面。到現在,很多人仍然不相信有黑社會,他們更不相信那些混子真的有槍。在這裡我只想說,如果他們天天站在你面前晃告訴你他是黑社會,或者他動不動就拿把槍在你眼前晃讓你看到。那麼這種人,他確實不是黑社會。他不是黑社會,他是裝比份子。喜歡裝比的人,經常死於各種非命。
覺得越來越難退出了,覺得我們有點回不了頭了。現在的我們,我覺得我們已經到了第二階段中期。跟無數混子結仇回不了頭,同時一點點接近傳說中的黑社會。
那天夜裡我和剛子他們在急救室門口等了很久,等到天亮的時候我才等到鷂子被推出來。
清清楚楚的記得夏小冉當時一直在打哈欠,我對夏小冉說,「你困了就去劉璇病房找個病床睡覺。」
「我不去。」夏小冉瞪了我一眼。
「為什麼?」我問夏小冉。
「醫院的床髒,有傳染病。」夏小冉瞪著大眼睛對我說。說完夏小冉又打了個哈欠,她已經在走廊裡的凳子坐了一宿了。
「你怎麼就那麼能裝呢?」我沒好氣的問夏小冉。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你是我爸啊!」夏小冉搶白我。
「是的。」就在我答應夏小冉的時候,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沒理夏小冉蹬我那一腳,我們幾個全站起來看鷂子。
看著病床上的鷂子,我們幾個兄弟眼裡全都綻放著興奮的光彩。
疲倦的等了一夜,我們終於等到鷂子活著出來了!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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