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高三學生,肥豬的思想是比較成熟的。在他看來,有勢力就有錢,有錢就更有勢力。如果沒錢,所謂的老大當不當也沒意思。與其被人關注痛苦的活著,還不如撈點實在的。
肥豬的想法,絕對代表了一大群同齡甚至比他更大的混子的想法。
隨著我們逐漸長大,我們的思想變的越來越現實。現實是什麼,現實就是錢。當老大,人人都想。只不過每個年齡階段我們為了當老大的目的都一樣,初中時,我們當老大是為了出風頭,被人崇拜。高一至高二時,我們情竇初開,我們當老大想引起女生注意,找個好看物件。那麼到了高三或者高中畢業,我們就該面對現實了。
長大了,該結婚了,該買房了,當老大,也許能得到很多錢吧。這錢怎麼來,我們可以利用自己的實力琢磨各種各樣的歪門邪道。在社會上,歪門邪道也叫撈偏門。出來混,是可以賺到錢的,賺到很多很多的錢。
每個年齡段有每個年齡段的思想,當然,這也不包括很多早熟的同學。和林然上初中時,我記得那時候學校就有劫錢處物件上床的。看到那種大哥我只能躲的遠遠的,我還被劫過。劫完錢,我還當著老大物件的面被踢了一腳。
被時間洗滌,我們或許會變,變的愛錢。正義,已經越來越不值錢了。
帶歡歡去男生寢室的罰款是我交的,兩張毛爺爺拍到宿舍老頭手裡老頭笑的嘴都合不上了。肥豬的胳膊也是我們打斷的,想當老大沒有威信不行。肥豬以前做的太過分了,不打斷他一隻胳膊說不過去。
私底下我找肥豬談過,「歡歡要你退學,我幫你說情了。」
「恩。」肥豬低著頭不吭聲。
「你以前做的太過分了,不打斷你一隻胳膊我們十三少和九十九怒漢沒法對兄弟交代。」我對肥豬說。
「恩。」
「退學還是打斷一隻胳膊,你自己選吧。胳膊斷了你跟人說是你摔的,我們不跟別人說。以後在學校你好好上學,我們也不動你。」我嚴肅的看著肥豬說。
看著我,肥豬眼睛裡閃動著什麼。是感激吧,我說不好。如果退學了,他的高中就白唸了。還有幾個月,他自己也不希望唸到高三連個畢業證都沒有。畢竟,能考上高中已經很了不起了。
「打斷一隻胳膊吧。」肥豬看看我,眼裡流出眼淚。
「恩。」我鼻子酸酸的,我也想哭。
肥豬的胳膊是鷂子打斷的,鷂子一點沒留情。出手乾淨利落,一次成型。不多疼,就疼一下。
肥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當鷂子咬著牙打斷肥豬的胳膊時肥豬還是慘叫了一聲。
「啊!!!!」聲音拉的長長的,在綜合樓後面一直迴盪。那聲音震撼著我們每個人的心,也驚飛了剛剛從南方歸來的燕子。
「對不起。」深深吸了口氣,我給肥豬點了支菸。
「謝謝你。」豆大的汗水從肥豬頭上滾落。
很少對人出手這麼重,肥豬是第一個。不斷和各種各樣兇狠狡詐的混子交手,我們的心也悄悄的變狠了。鷂子一直是我們中最狠的,他也註定是我們中永遠最狠的。
派兩個兄弟送肥豬去的醫院,醫藥費全是我們拿的。一棍子,從此我們和肥豬恩怨兩清。打斷他一直胳膊,那些被肥豬毒打過的歡歡的死忠也不會再找肥豬報仇了。
「浩哥,咱們活動經費好有多少了?」回教學樓的路上剛子問我。
「一萬多吧。」我皺著眉頭說。花錢我已經儘量節省了,但用錢的地方太多。我們收賬得來的三萬塊錢,有點快不夠用了。
「拿了肥豬的醫藥費呢?」剛子問我。
「不知道。」我笑著搖了搖頭。肥豬的胳膊是我們打斷的,我們得一直為他負責。
「白少,我家化妝品點缺發傳單的,不行咱們週末去我家店裡發傳單吧。錢雖然不多,我讓我媽多給咱們點,一天給一百,兩天咱們也能賺不少錢了。」劉璇想了想對我說。
「恩。」我點點頭。和四傑還有王小旻他們的大戰只是開始,我們以後還需要更多的錢。
歡歡和小白正式加入我們,我們的隊伍變的更大了。天暖和,下午我們在籃球場打的籃球。鷂子他們胳膊上的傷還沒好,跟我們玩他們只能輕輕扔兩個籃球。
籃球場旁,歡歡百無聊賴的看我們玩,田甜也在旁邊陪我們。
「怎麼了?看上誰了?我給你介紹介紹。」我笑著對田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