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在朝廷沒有正式開始之前,你們最好不要有任何不理智的動作。
哪怕是吐火羅人和五弩失畢找你們麻煩,你們也要先行退讓,或者尋求都護府幫助,絕不可輕啟戰端。」
米娜的臉色,有些難看。
不過她也能聽得出來,楊守文並不是故意推脫,實在是他們什麼都不懂,行動太過冒失。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加快步驟。」
「什麼辦法?」
「戰功!」
「嗯?」
楊守文詫異看向李林甫,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李林甫道:「今沙陀州突厥人作亂,突騎施人蠢蠢欲動。
去年底,吐蕃人再次從小勃律北上,襲掠沙州……楊公今在北庭平亂,只怕並不輕鬆。」
「這個,我知道。」
「楊大哥,剛才我聽米娘子說,她帳下族人幾近十萬?」
楊守文扭頭,向米娜看去。
米娜點了點頭,輕聲道:「呼羅珊近十萬族人,已大部分隨我東進;此外,我還命人在故國尋找那些忠於我的族人,若能夠東進,差不多可以湊足十五萬人……
去年底,烏質勒卒,其部曲四分五裂。
吉力元英趁機吸納了不少族人,其麾下也有近五萬人,若合在一處,差不多有二十萬人。」
「烏質勒死了?」
楊守文一聽,不禁感到詫異,扭頭向李林甫看過來。
李林甫點頭道:「此乃郭元振之功。」
隴右都督郭元振?他敢擅殺烏質勒嗎?
似乎看出了楊守文的疑問,李林甫笑道:「楊大哥莫胡思亂想,烏質勒是因為郭元振而亡,但絕非郭元振所殺。」
「怎麼回事?」
「安西經薄露之亂後,烏質勒元氣大傷,對朝廷極為恭敬。
去年,郭元振赴安西都護府巡查時,烏質勒便匆匆跑去覲見。郭元振老兒,其實對烏質勒頗有忌憚,早在之前就曾表奏朝廷,想要朝廷出兵找烏質勒的麻煩,但未能通過。估計烏質勒也聽說了這件事,所以想找郭元振求饒……那老兒見烏質勒身體不適,於是故意在野外接待烏質勒。隆冬十月,天寒地凍,郭元振老兒硬是拉著烏質勒在雪地裡說了一個多時辰……烏質勒回去後沒多久,就一命嗚呼了。」
楊守文聽罷,不由得一咧嘴,輕聲道:「未曾想,這郭都督倒是個狠角色。」
「不過……」
李林甫又道:「米娘子族人十萬,若在平時,定有麻煩。
可現在,安西動盪,突厥人造反,肆虐沙陀州。而突騎施人也蠢蠢欲動,似乎想要對朝廷不利。若此時,米娘子能夠出兵協助楊公平定沙陀,牽制突騎施人的話……」
楊守文立刻明白了李林甫的意思,扭頭向米娜看去。
的確,北庭都護府的治下越來越廣。
此前原本隸屬於安西都護府下的濛池都護府,而今也到了北庭都護府治下,也就是說,整個昆陵山古道,都隸屬於北庭都護府的保護下。如此廣袤的地域,單靠庭州兵馬,的確難以顧及周全。如果米娜能夠出兵,的確可以緩解楊承烈的壓力。
「米娘子,你怎麼看?」
「這樣,可以讓大周朝廷接納我們嗎?」
李林甫道:「是否接納我不敢說,但至少可以讓朝廷對你們產生足夠的重視,讓聖人清楚,你們是願意臣服於大周朝廷。這樣一來,相信在一些步驟上能夠加快進度。」
米娜聽罷,頗為意動。
而楊守文在李林甫說完後,便把目光落在了吉達身上。
「大兄,隨我回家吧。」
吉達一愣,有些猶豫。
「米娘子和她的僕從,可以先住在這裡。
這裡,絕對安全,也不會有人來找麻煩,總好過住在城裡,不說別的,花費甚巨。」
「吉達,既然楊君邀請,你便隨他去吧。」
吉達比劃道:那你呢?
「咱們在洛陽人生地不熟,而今有楊君為你我做主,便聽從他的安排吧。
而且,楊君剛才的話,我也需要好生考慮一下。楊君,若我們可以出兵,該怎麼與朝廷聯絡?」
楊守文笑道:「這有何難,你們只需立刻返回濛池,途經庭州時,找我父親說明就是。」
米娜聽完這番話後,更不再猶豫。
正如楊守文所想,在政治外交方面,她是一個門外漢,而她手下,也不是特別清楚。
原以為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可現在看來,她似乎想的有些簡單了!
之前,她苦無頭緒,不知該如何是好。
現在,有楊守文出面幫襯,說不定可以免去許多麻煩。更何況,楊守文的權勢,似乎不小呢……
「哥奴,你留下來,幫我向米娘子詳細說明。
大兄,隨我走!咱們先去吃酒,然後回家……還記得幼娘嗎?我已經把她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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