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也知道這請求有些魯莽,如果楊君感到為難,就當學生沒有說過這件事吧。」
「子壽,你到洛陽也沒有居所,不如就住在我那邊。
不過,指教的話請不要再說了,我年紀還沒有你大,如何能指教你……你可以在我那裡讀書,我也可以為你引薦一些飽學之士。你我平輩而交,也許會更好一些。」
「這怎麼可以?」
張九齡激動了,眼中流露感激之色。
楊守文自己不覺得什麼,可是張九齡卻知道,以楊守文如今在洛陽的名聲,與他結交絕對是好處多多。他倒是沒覺得楊守文看不起他,反而認為,這是楊守文在幫他。
可楊守文可以這樣說,他卻不好這樣答應。
否則傳出去,說不定會給人一種他不知天高地厚的錯覺。
張九齡連忙推辭,但楊守文主意已定。
最後,見別不過楊守文,張九齡提出可以在楊府幫忙。他願意以楊守文幕僚的身份而跟隨左右,但是卻不願意那麼容易就成為楊守文府上的座上客。見張九齡態度很堅決,楊守文也就沒有再勸說下去。這種人,同樣是那種意志堅決,不容易輕易改變的主兒。
++++++++++++++++++++++++++++++++
「你高興什麼?」
晚飯時,明秀忍不住打趣道。
因為得了張九齡的追隨,楊守文還是非常高興,態度在不經意間,也變得有些飛揚。
「沒怎麼啊,能有什麼高興。」
「哈,你看你的樣子,活脫脫偷到了雞的狐狸,隔著十里都能聞到那股子得意的味道。」
楊守文給了明秀一個白眼,沒有理他。
「對了,明日一早咱們就可以抵達江北,你真要和我一起北上?」
「嗯。」
明秀道:「大丈夫說跟著你就跟著你,絕不食言。」
「明老四,你真不要臉,說的好像我多希望你跟著一樣。」
「哈哈哈,說不定你就是這麼想的呢。」
和明秀在一起的時候,插科打諢,總是會感到很輕鬆。他身上自有一種很迷人的氣質,令人忍不住產生出想要親近的心思。正如明秀所言,楊守文倒是真的很高興明秀和他一同北上。別的不說,有這麼一個人在身邊,至少不會太寂寞了。
由於第二天一早就要登陸,所以晚上大家都早早休息。
楊守文回船艙後,把行囊收拾一下,便吹熄了油燈,在屋中修煉起了金蟾引導術。
這金蟾引導術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錘鍊身體,打熬氣力,充盈氣血。
在煉氣士的術語中,這叫做‘築基’。
而築基之後,便是煉精化氣,孕育出一口丹田之氣。
這口丹田氣,在金蟾引導術里名為‘大蟾氣’。到了這個階段,也代表著築基完成,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不過,這‘大蟾氣’並非是那種武俠裡的內家真氣,更類似一種形而上的存在。
道德經裡曾有這樣一段文字描述: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是夜,月光透過窗戶,灑入艙內。
楊守文身形匍匐,恍如一隻吞噬日月精華的金蟾,腹部輕輕顫抖,發出一種奇異的聲浪,在艙中迴盪。那聲息若有若無,給人一種不是非常真切的奇妙感受。
住在楊守文隔壁的明秀,呼的從床上坐起來。
他蹙眉而立,側耳傾聽。
半晌後,他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自言自語道:「杜家金蟾?他怎麼會這‘大蟾氣’?」
凝立許久,明秀好像下定了決心。
他輕手輕腳從船艙中走出來,順著船舷過道來到船尾,招手示意一個船伕過來。
「明信,你立刻下船,趕往江寧拜見我姑姑。
若姑姑已經離開,就去龍虎山找她。見到姑姑之後,你就告訴姑姑:金蟾現世。」
明信顯然是明秀的心腹,他仔細聽完了明秀的敘述,而後低聲道:「金蟾現世,我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走到船尾。
那船尾繫著一艘小舟,他縱身跳到小舟上,自有船伕過去,把纜繩解開。
明信旋即搖動雙槳,那艘小舟飛駛離,朝著官塘河河岸的方向離去。明秀站在船尾,目送小舟遠去……他突然抿嘴笑了,月光照在他臉上,那笑容格外燦爛。
「張士龍,你麻煩來了!」
他自言自語,旋即又嘿嘿笑出聲來。
「這個楊青之,還真是有意思……我想這次去洛陽,一定會非常有趣,真有些期待!」(未完待續。)
作者「庚新」的其他小說
《篡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