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明家的事情,他不想再去摻和,也不打算把這件事情呈報給武則天。
以武則天和明家的關係,說不定他呈報上去,武則天也不會真的追究。到那時候,他可就得罪了明家。雖說楊承烈官拜洛州司馬,行洛州團練使。可實際上,楊承烈離開中樞太久了,在朝中全無根基。他能得到武則天的賞識,更多是因為他和明家的關係。如果真撕破了臉,楊守文可不認為,鄭家人會給他什麼幫助。
這些個世家大族,大多是無利不起早。
除非楊承烈能重歸弘揚楊氏族譜,否則的話……
楊守文現在,考慮更多的是如何能夠讓老爹重歸楊氏。同時,他也想弄清楚,之前在七里亭和白水塘試圖伏擊他的人究竟是誰?又是什麼人,偷偷給他警告?
這一切答案,也需要都要等到他返回神都才能找到。
……
第二天,楊守文叫上呂程志,帶著楊茉莉、楊醜兒和費富貴三人,悄然離開長洲。
他沒有帶太多人,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打攪了他的遊興。
離開長洲,他直奔崑山,又前往華亭,東至松江入海口後,他轉道常熟,一路上悠然自得,好不快活。
立秋後,秋高氣爽。
楊守文等人一路走來,著實讓一直緊張的神經,得到了放鬆。
這一天,他們抵達常熟。
在城門口校驗過所時,那守城的門卒突然道:「公子就是楊守文?司刑寺評事,徵事郎楊守文嗎?」
他的官話很拗口,但卻清楚表達了含義。
楊守文心裡不由得一咯噔,他頓時有一種預感,輕鬆的日子恐怕到頭了……
「我便是楊守文,你怎知我名字?」
門卒長出一口氣,忙恭聲道:「公子總算是出現了……若公子再不出現,縣尊定會急瘋了。」
「你家縣尊找我,有事?」
楊守文不認識常熟縣令,所以更不清楚,這常熟縣令找他又有什麼事情。
「公子請隨小人來,待見到縣尊,自然明瞭。」
楊守文當下跟隨那門卒進入常熟縣城,直奔縣衙而去。
在縣衙的偏房坐了一會兒,就見一箇中年人從外面走進來,見楊守文就問道:「可是徵事郎楊公子嗎?」
「哦,我就是楊守文。」
楊守文忙起身回禮,疑惑問道:「未請教,閣下……」
「下官張知古,乃常熟縣令。
前日下官接到長洲狄縣令所託,代為留意徵事郎行蹤。可徵事郎自離開華亭縣之後,就失去了訊息。下官非常著急,故而才命本縣大小官吏,留意徵事郎行蹤。」
論職務,張知古比楊守文高一級。
但楊守文是奉旨南下,所以言語中,張知古非常客氣,更口稱‘下官’。
楊守文疑惑道:「狄縣令找我?又有什麼事情?」
「這個,下官就不清楚了,狄縣令只說是十萬火急的要事,若見到了徵事郎,就請徵事郎即可返回長洲。」
楊守文心裡頓時一咯噔,莫非遊仙宮又有變故?
他當下拱手向張知古道謝,然後就匆匆離開縣衙,徑自出城而去。
「八郎,你說狄縣尊找我有什麼事情?」
在返回長洲的路上,楊守文忍不住詢問呂程志。
呂程志苦笑道:「阿郎這個問題問的極好,我又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焉能知曉?」
其實,楊守文也清楚,呂程志不可能知道。
聽到他的回答,他不禁尷尬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呂程志道:「不過阿郎倒不必擔心,以我之見,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若真是遊仙宮那邊出了岔子,恐怕就不是狄縣尊派人找你,而是崔府君和高舍人派人找你。既然是狄縣尊找你,就說明和遊仙宮無關,所以阿郎也不用緊張。」
唔,聽上去似乎是這個道理。
楊守文鬆了口氣,赧然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八郎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
不過,他嘴上說放心,可行程卻絲毫沒有耽擱。
正午時分,他從常熟離開。
差不多在第二天黎明時,就抵達長洲縣城外。
一晃十餘日,再見長洲那低矮的城牆,楊守文竟感到了一絲親切感。
城門已經開啟,守城的門卒正在擺設哨卡,而城外則聚集了幾十個準備進城的人。
看到這熟悉的一幕景象,楊守文笑了。
似乎很正常,沒什麼事情。若不然,那城門口的門卒又怎可能悠閒的清掃地面!
這狄光遠……可真是嚇死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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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煩躁,煩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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