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如今雖落難,但卻有貴人相助,早晚可以東山再起。如果你願意,就跟著貧僧。他日保你個榮華富貴,當不成問題。」
覺明聞聽,眼睛不由得一亮。
不過,他旋即露出了為難之色,顯得很糾結。
「長老佛法精深,小僧也極為敬佩。
可是智濟長老在小僧最難的時候收留了小僧,若隨長老走,豈不是令智濟長老難過?」
神慧心裡一喜,但臉上並沒有露出半點情緒。
「覺明,你覺得智濟長老可看重你?」
「啊?」
「貧僧在靈寶寺雖不長,但卻看得出來,智濟長老更喜歡他身邊那個覺海僧,對嗎?」
覺明的臉色,有些陰沉。
「覺海師兄是戒律僧,早在十年前就已受具足戒,是長老的得意弟子。」
「那就是了……覺明,你心中有慾望,與智濟長老所持佛法幾乎是背道而馳。你就算留在靈寶寺又能如何?且不說智濟長老尚春秋鼎盛,就算有朝一日他證道成佛,也不會委以重任。有覺海僧在,你必無出頭之日,倒不如隨貧僧一搏。
至於智濟長老那邊,貧僧會與他說明情況,讓他不怪罪你就是。」
人內心的慾望,總是難以捉摸。
在靈寶寺修行三載,覺明和尚還能抑制,可是被神慧這麼一撩撥,頓時起了心思。
「咱們快到了,你最好早點做決斷。」
包山島後山有一個隱秘的湖灣,若非本地人,根本無法覺察。
遠遠的,已經能夠聽到湖水的聲音,覺明一咬牙,輕聲道:「那小僧就聽長老的教誨,隨長老搏上一遭。」
「嘿嘿,聰明!」
兩人說話間,從一條小徑來到了湖邊。
一條小船,正停泊在岸邊,船上的漁夫看到覺明兩人,忙招手吆喝。
「三郎,今日辛苦你了!」
覺明認出那漁夫,就是山前漁村的村民,連忙招呼了一聲,示意對方過來。
三郎忙下船,和覺明一起把神慧攙扶上船,「長老,咱們這就出發了……智濟長老說,送長老入蓬萊。咱們現在出發,估計到明日正午時分,就可以抵達蓬萊。」
漁夫口中的蓬萊,正是智濟和尚說的‘洞庭鄉’。
神慧點頭道:「有勞施主,咱們儘快出發。」
「長老,坐穩了!」
漁夫說話間,用長篙用力戳在岸邊的礁石上,小船沿著只有兩米寬窄的水道,緩緩駛入湖中。
一輪皎月高懸,月光灑在湖上,但見波光粼粼。
此時此刻,太湖已經歸於寂靜,湖面上幾乎不見人跡。
小船入了湖,漁夫便換上了雙槳。
「三郎是包山最好的漁夫,他的船很快。」
覺明向神慧介紹道,然後對三郎道:「三郎,咱們再快些,長老有緊要的事情。」
漁夫笑道:「長老放心,小人一定會盡力。」
神慧在上船後,就一直沉默不語。
不知為什麼,他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要發生什麼事情。
不過,看這空空蕩蕩的湖面,神慧又放了心。他坐在船上,思緒有些混亂……都怪無畏,好端端伏擊那楊守文,以至於自己現在身陷危險之中。也是那無畏有人撐腰,如果不是‘蘇威’幫他,自己又怎會落到這種田地?主上對他兄弟未免也太信任了!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
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到了洞庭鄉之後,定要把此事呈報上去才是。
因為一個無畏,卻害得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普會寺毀於一旦,神慧又怎能不生氣呢?
「長老,過了前面的河灣,就屬於烏程所治。」
就在神慧思緒不寧的時候,漁夫三郎突然開口。
「哦?」
神慧聞聽,收回了心神,舉目向前方眺望。
一片黑壓壓的蘆葦蕩……不知為什麼,在神慧的眼中,這片蘆葦蕩彷彿化作了一片黑雲正向他壓來。
「覺明,往回走!」
「啊?」
覺明愣了一下,扭頭疑惑看著神慧。
只是,不等他開口,忽聽得那蘆葦蕩中傳來了一陣號角聲。
緊跟著,一艘怪獸般的戰船從蘆葦蕩裡衝出來,那戰船上燈火通明,把湖面照映的通通透透。
船頭甲板上,一箇中年男子執劍而立,厲聲喝道:「妖僧神慧,本縣早知你會經此水路,已等候多時!立刻投降,饒爾性命!如若不然,休怪本縣心狠手辣……」(未完待續。)
作者「庚新」的其他小說
《篡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