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隆基等人的反應幾乎一樣,當高戩見到楊守文的狼狽模樣時,也是嚇了一跳。
「高郎君,我有要事相告。」
「哦,你先彆著急,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蘇州刺史崔玄暐,昨日還詢問你的身體情況。因為你有任務在身,我不好解釋。現在你回來了,還是先見過崔府尊。」
高戩說完,側身讓開。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老人,鬚髮花白,面堂紅潤,看上去精神矍鑠。
老人笑道:「我聽十六娘多次提過青之,沒想到會在蘇州相遇……青之,你這是怎麼回事?怎地如此狼狽?」
言語中,透著一股子親熱勁兒。
可楊守文卻糊塗了,看著那老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崔刺史也知我嗎?」
「哈哈,我怎能不知你……鄭靈芝是你舅父,他若是見到我,還要喚我一聲叔父呢。」
十六娘,鄭靈芝……
楊守文頓時恍然,難道說這崔玄暐是鄭靈芝妻子的叔父嗎?
「啊,楊守文拜見叔祖。」
他是真不知道,自家還有這麼一個親戚在蘇州。
「青之,你這是怎麼了?」
崔玄暐扶住了楊守文,忍不住開口詢問。
楊守文這時也清醒過來,忙沉聲道:「叔祖,此事說來話長……不過,我想請叔祖立刻調撥一支兵馬,隨我即刻前往長洲縣,捉拿普會寺妖僧,否則會有麻煩。」
「普會寺妖僧?」
崔玄暐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普會寺我也知道,那裡哪有什麼妖僧?」
「昨夜,普會寺住持神慧,勾結計老實……就是之前在洛陽與賊人勾結的把戲人,殺死了蘇威。」
「什麼?」
不等崔玄暐開口,從他身後傳來了一個女聲。
緊跟著,就見一個三旬美婦走出來,看著楊守文道:「徵事郎,你剛才說殺死了誰?」
「你是……」
「哦,我忘了介紹,這位便是蘇州蘇氏女蘇韻。
蘇家族長如今年邁,身體欠安,多虧了九娘這些年辛苦操持,令蘇家越發的興旺。」
那蘇韻,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頭的模樣,生的一副嬌媚容顏。
她看上去很嬌小,但是舉手投足中,卻有一種莫名的氣勢流露,顯示出她不同尋常。
「蘇威是我蘇家子弟,算起來是我的叔父。
早年間,他因為犯了事,故而被趕去長洲,住持蘇家與安南都護府的生意往來。剛才徵事郎說,神慧殺死了蘇威?據奴所知,神慧乃有道大德,師從若那跋陀羅法師,怎會殺人?而且,他和蘇威的關係很好,又為什麼要殺死蘇威呢?」
一連串的問題,讓楊守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僅是蘇韻表現的激動,就連崔玄暐等人,也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楊守文苦笑道:「蘇娘子,你問我神慧為何殺死蘇威,我也不知道。
不過,昨夜我在普會寺裡,親眼看到神慧的手下殺死了蘇威,而後追的我跳湖逃生,在湖裡整整飄了一夜,今早在上岸。我上岸之後,就買了一匹馬,匆忙趕來吳縣。如今,長洲形式非常混亂,官府幾乎是形同虛設,必須要早作打算。」
他說完之後,看向崔玄暐。
可崔玄暐卻依舊是一臉迷惑的表情,自言自語道:「神慧法師佛法精深,德高望重,怎可能殺人?」
李隆基見狀,站出來道:「崔刺史,這是非真假,只需到了長洲就可清楚。
徵事郎此前冒險前往長洲打探訊息,如今匆忙返回,一定是有所發現。既然如此,我願率兵前往,捉拿嫌犯。到時候只要拿住了那個神慧法師,自然一切明瞭。」
崔玄暐聽罷,連連點頭。
蘇韻也道:「此事牽扯到我蘇家子弟,本來奴也應隨同前往。
奈何,這兩日有重要之人前來吳縣,奴必須親自招待,恐怕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
不如這樣,奴就派個人隨行,到時候也可以看出端倪。」
說完,她扭頭喝道:「蘇倫!」
「在。」
「你隨同徵事郎一同去長洲,如果那神慧真的害死了蘇威,就協助徵事郎把他拿下。」
「喏!」
蘇倫,是一個相貌俊朗,體形高大健壯的男子。
他看上去也就是三旬上下的模樣,瘦削的面頰,稜角分明,一雙明眸中更透出幹練氣質。
崔玄暐道:「如此甚好,有蘇倫過去,也好辨明真偽。」
說完,他想了想,沉聲道:「王海賓。」
「末將在。」
一名小將快步走來,躬身行禮。
「此乃我妻家侄兒,是太原王氏子弟,驍勇善戰,精通兵法,如今在蘇州拜兵曹參軍之職。」崔玄暐對楊守文說完,便扭頭向王海賓看去,「十七郎,你即刻率支人馬,隨徵事郎前往長洲,捉拿神慧。此去長洲,你要聽從徵事郎的差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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