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走,其他人也頓時失去了鬥志,呼啦啦向四處奔逃。
「大金!」
楊守文健壯,嘬口一聲口哨。
游弋在外圍的大金聽到呼哨聲,忙飛奔而來。
楊守文探手抓住韁繩,翻身上馬。
「青之,小心!」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李隆基的喊叫聲。
一個蒙面騎士端坐馬上,彎弓搭箭對準了楊守文。
可是沒等他把箭支射出,耳邊傳來一聲鷹唳。一股銳風從天而降,大玉如同一抹閃電俯衝下來,那雙如玉般透明的爪子從騎士的眼前掠過。那騎士慘叫一聲,一雙眼珠子就被大玉摳出來,滿臉是血,從馬上栽下。楊守文扭頭看了一眼,也不理睬,縱馬便朝著那些劫殺者追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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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殺聲,已經停息。
官道上橫七豎八的倒著三四十具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味。
高戩在薛崇簡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向李隆基躬身一揖,「若非三郎,我們今日便危險了。」
李隆基則翻身下馬,扶住了高戩。
「六郎,非是我救你,而是楊青之的功勞。」
高戩聞聽,頓時滿面通紅。
楊守文之前已經提醒過他,可他卻不肯相信。此刻再聽到李隆基的話,高戩更覺羞愧。
「楊青之該死,竟然以我等為誘餌,端地不為人子。」
高戩羞愧,可週利貞卻惱怒萬分。
他從馬車下爬出來,走到高戩身旁大聲喊道:「六郎,絕不可再讓這楊守文留下來,應該把他趕走。這次遇伏,也是因他而起。那些人明顯是衝著楊青之過來……這傢伙就是個災星,絕不能再留下他。六郎,這一次,你可千萬不要再猶豫。」
周利貞此刻看上去非常狼狽,滿身的塵土,臉上還沾著幾滴鮮血。
不過,那鮮血並非是他的,而是他的隨從為保護他,濺在他臉上的鮮血。如果是在遇伏之前,周利貞的話說不得會引起高戩的共鳴。可是現在……高戩眉頭一蹙,看了周利貞一眼,半晌後沉聲道:「周司直,此行多波折,恐有許多危險。
我等還需依仗徵事郎頗多,若司直以為不妥,可立刻返回洛陽,呈報於梁王知曉。」
「啊?」
周利貞沒想到,一路上和他同仇敵愾的高戩,會突然改變了態度。
再向周圍看過去,發現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太友善。
李隆基也露出不快之色,沉聲道:「周司直,徵事郎在渡河之前,就與我說過此事。因為擔心被賊人包圍,所以我就建議六郎兵分兩路,彼此間也可以相互支援。
此事與徵事郎無關,若是司直以為不妥,可以告訴梁王,請梁王與我父王在聖前論斷。不過,剛才我見大家都在奮勇殺賊,卻不知司直殺敵幾人?楊青之絕不能離開,我倒是認為,司直已不適合繼續隨行,請六郎通知淮陰縣,送司直返還神都。」
周利貞聞聽,頓時大驚失色。
「三郎,我乃聖人欽定副使。」
沒等他說完,高戩開口道:「周司直,徵事郎也是副使……而且我以為,有一位副使足矣。」
到了這個時候,高戩也覺察到,自己這一路上似乎受周利貞影響太多。
他的確是有些嫉妒楊承烈楊守文父子,但若說是厭惡,倒還不至於。可是自從周利貞在他耳邊時常唸叨之後,他對楊守文的惡感越來越強。以至於到後來,明知道楊守文說的沒有錯誤,卻仍舊忍不住想要和楊守文唱反調。倒是楊守文,除了在七里亭因為客房的問題和他爭執過一次之外,一路上很少發表什麼意見。
不行,不能再讓周利貞留下來,否則這隊伍的矛盾,會越來越大。
高戩已經看出來了,如今不僅僅是李隆基力挺楊守文,還有楊思勖也是站在楊守文一邊。裴光庭雖未表明態度,但高戩隱隱可以感覺出來,他是支援楊守文的。
如果聽了周利貞的話,把楊守文遣送回神都,到最後倒霉的,只可能是自己。
想到這裡,高戩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
周利貞背後是武三思不錯,可楊守文的背後,同樣不容小覷。
「高舍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利貞頓時慌了,大聲說道。
只是高戩此刻已不想再和他爭辯什麼,朝楊思勖看了一眼,楊思勖便領會了他的意思。
兩個隨從走過來,把周利貞夾在了中間。
高戩從隨身的挎兜裡取出一枚龜符,遞給了薛崇簡。
「二郎,你立刻前往淮陰縣,調淮陰兵馬前來。」
「喏!」
薛崇簡此刻,顯得有些疲憊。
但是他卻沒有推辭,接過了龜符之後,牽過一匹馬,便匆匆離去。
「徵事郎怎地還沒有回來?」
高戩發現,楊守文追殺劫殺者,到現在都不見蹤影,不免有些擔心。
呂程志輕聲道:「高舍人不必擔心,我家阿郎武藝高強,又有楊茉莉隨行,斷無危險。而且,我剛才已經命楊醜兒和費富貴追上去,再加上有我家阿郎的玉爪俊在空中保護,真若是有危險的話,我們也能很快得到訊息。所以,請不必擔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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