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
「三郎留下,呂先生在這裡陪伴三郎,楊茉莉、王毛仲,隨我走。」
楊守文說話間,兩腳一磕馬肚子,大金希聿聿一聲長嘶,仰蹄就走。楊茉莉緊跟他身後,朝著那火光的源頭奔去。而王毛仲則愣住了,他扭頭向李隆基看去。
「看什麼,還不快去,記得聽從徵事郎吩咐。」
「喏!」
王毛仲得了命令,立刻催馬就追。
看著三人背影消失不見,李隆基突然扭頭,看著呂程志道:「呂先生,不會有事吧。」
呂程志明顯愣了一下,詫異向李隆基看來。
李隆基笑了,「這些日子我與青之相交,青之有急智,但如此縝密的計劃,並非他的特點。我見先生跟隨青之左右,想必今日青之的所為,是出自先生的手筆。」
呂程志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李隆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呂程志。
他發現,自己似乎還是小覷了楊守文。沒想到他在不知不覺中,身邊已有這樣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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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玉從空中俯衝下來,落在了楊守文的手臂上。
費富貴和楊醜兒也從遠處趕來,在楊守文面前滾鞍落馬,單膝跪地道:「公子神算,果然有賊人在白水塘埋伏。」
楊守文不由得長出一口氣,緊繃的心絃,也隨之放鬆了不少。
這說明,那警告是真的!
「有多少人?」
「大約在六十人左右。」
「高戩那邊情況如何?」
「似有死傷,但已穩住了陣腳。」
楊守文點點頭,示意費富貴和楊醜兒上馬,然後便催馬急馳而去。
他衝上了一座山丘,遠遠就聽到,遠處官道上傳來的喊殺聲。舉目眺望,之間一群人正在官道中央混戰一團。不時間,有慘叫聲響起,更伴隨著一聲聲呼喝。
「楊公子,怎麼辦?」
王毛仲在馬上,反手抽出一口大刀,橫在身前向楊守文看來。
楊守文則眯起了眼睛,輕聲道:「先別急,楊思勖還沒有發出訊號,且耐心等待。」
「楊思勖?」
王毛仲愣了一下,輕聲道:「公子說的可是那閹人嗎?」
「我之前和他秘密約定,他隨高戩在白水塘渡河,一旦發生不測,就鳴鏑示警。
一聲鳴鏑,則說明遇襲,但尚可支援;兩聲鳴鏑,則代表賊人勢大,支援不住。剛才他已經發了一支鳴鏑,我在等他第二支鳴鏑響起,而後從後背夾擊賊人。」
「為什麼不現在就去?」
楊守文摘下虎吞大槍,看了王毛仲一眼,「焉知賊人沒有埋伏?」
王毛仲立刻閉上了嘴巴,他知道自己的問話,似乎有些多餘了。李隆基已經吩咐,讓他聽從楊守文的調遣。身為相王府家奴,王毛仲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楊守文把槍橫在馬鞍橋上,手搭涼棚眺望。
就在這時候,忽聽得遠處再次傳來一聲鳴鏑聲響。
他臉色一變,大喝一聲道:「富貴和楊醜兒留下,楊茉莉和王毛仲,隨我出擊。」
說話間,他催馬從山坡上衝下來,直奔官道奔去。
楊守文端坐馬上,探手從腰間取下了彈弓,然後從挎兜裡掏出幾枚鐵丸。
把鐵丸填在弓袋裡,而後再次一磕大金的肚子。踏踏踏,鐵蹄聲迴響在天際,大金在奔行中驟然加速。從山丘到官道,左右不過一里的距離。大金猶如一道閃電從地面上掠過,眨眼間就到了對方的身後。只見高戩等人被圍困在官道中央,楊思勖手持一口寶劍,在人群中穿梭。他手中是一口軟劍,如毒蛇吐信,招數格外陰毒,殺法也極為兇狠。一身白色的長衫,更被鮮血染紅……
在官道的邊上,有十幾個蒙面騎士在觀戰。
忽聽得身後馬蹄聲響器,那蒙面騎士立刻警惕,扭身向身後看過來。
就看到一匹快馬飛馳而來,只是沒等他做出反應,一抹冷光飛來,啪的正中一名騎士的額頭。鐵丸,直接就打得那騎士頭破血流,一頭從馬背上栽倒在地面。
「有埋……」
蒙面騎士高聲喊喝,撥馬就迎上前去。
說時遲,那時快,楊守文已經到了他跟前。
手中虎吞大槍探出。
大槍奇快,彷彿一抹閃電。
那騎士還沒來得及舉起兵器,就聽噗的一聲響,虎吞大槍已經貫穿他的胸口。
楊守文在馬上手腕一抖,啪的把那騎士的屍體甩了出去。
「楊寺人休慌,我來了。」
他高聲喊喝,已經從那十幾名蒙面騎士的縫隙間衝過去,殺入戰場。大金希聿聿長嘶,好似猛虎下山。楊守文衝入戰場之後,大槍翻飛,幻出一道道,一抹抹的槍影。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楊守文馬過之處,馬前無一合之將,只留下了身後六七具屍體。
楊思勖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大聲喊道:「公子神算,果然有埋伏。」
「楊寺人,保護好六郎。」
「公子放心吧,裴旻和薛二郎保護著他們呢。」
「是楊守文!」
那十幾個蒙面騎士此時也反應過來,一個個舉起兵器,厲聲喝道:「殺楊青之者,賞百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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