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粑粑,粑粑!」
一月看到楊守文,也叫喊起來。
她正逐漸意識到,‘粑粑’這兩個字,似乎就代表這楊守文。因為她每次呼喊‘粑粑’,楊守文都會過來把她抱起。這一次也是一樣,楊守文走過來,把她抱在懷中。
「姑姑,到底是什麼情況?」
楊守文坐下來,看著上官婉兒問道。
上官婉兒則朝外面看了一眼,楊守文立刻心領神會,起身走到了門口,把楊存忠喚來。
「叫四名老軍過來,沒有我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同時,派人守住正門。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准許,任何人不得走出大門一步。」
家中,還有六名老軍。
楊存忠聞聽立刻領命而去,而在八角樓外的門廊上,悟空四兄弟則匍匐在門外。
「你這家裡,倒是挺嚴備嘛。」
「姑姑說笑了,寶珠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又怎敢大意。」
「嗯,謹慎一點的好。」
上官婉兒深吸一口氣,沉吟片刻後道:「兕子,這次南下的名單,聖人也是考慮很久。你們這支人馬,認識的人不算多,行事也會方便一些。不過,你也要小心,你們這次一行六人之中,卻代表了整個朝堂上的派系。三郎就不用贅言,他說是隨行歷練,但卻是相王一脈。而且,相王在江南東道也頗有一些實力。」
「這一點,我知道。」
「我看到,你今天交好楊思勖,非常高興。
說起來,楊思勖算是我的人,但他同時,與公主府和相王府都有些交情。楊思訓此人,早年曾在少林學藝,身手極其高明,而且遇事冷靜。你有事情,可與他商議。
高戩高六郎,是公主府的人,而且與公主交情極好,你要留意。
而周利貞則是梁王幕僚,聽從梁王的差遣。裴光庭嘛……我相信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楊守文聽罷,不由得暗地裡呲牙。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輕聲道:「那我算是那邊的人?」
「你是聖人的人,是我的人,也是太子的人。」
「啊?」
「不管你願不願意,安樂一日沒有定親,你身上就有東宮的烙印。這些人之中,高戩為人忠直,可以多多交流;周利貞心狠手辣,且心計深沉,你必須要提防。」
我勒個去,就這麼一支人馬,裡面的關係卻錯綜複雜。
楊守文心裡暗自叫苦,但表面上,卻是一派平靜。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姑姑,是不是很棘手?」
上官婉兒猶豫一下,點了點頭,「非常棘手。」
「怎麼說?」
「無畏禪師你是知道的。
當日他逃離廣化寺後,我就命小鸞臺沿途監視,最終在白狗柵盯上了他。只是我沒有想到,那傢伙還有幫手。十名密探,外加我安排在汝陽的小鸞臺密舵,被對方連根拔起。如今,整個豫州的小鸞臺需要重新建立,你說這事情,是不是棘手?」
楊守文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臉色有些難看。
「不僅如此,小鸞臺在蘇州一直未能設立起來。這些年我曾多次試圖在蘇州開設密舵,卻屢次被滅掉。我懷疑,朝中早有人知道這些黃金的存在,但卻未能呈報。
青之,這次任務很危險,敵我難辨。
所以你要更加小心,黃金事小,性命為大,切不可貪圖功勞,而去輕身涉險,明白嗎?」
上官婉兒的話語很嚴厲,卻讓楊守文心裡,暖暖的。
他笑了,輕聲道:「姑姑放心,我可不是那種莽撞的人。」
「還說不莽撞,不莽撞,你會跑去饒樂冒險嗎?對了,公主說這次每個人只能帶三名隨從,不過我為你求了一個名額,你可以多帶一人去。但這人手,必須謹慎。」
「我懂了!」
上官婉兒鬆了口氣,看楊守文的目光,也隨之變得柔和許多。
「青之,你是聰明人,聰明人不需要我叮囑太多……我只有一句話:小心行事,安全回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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