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和嬸孃說一聲,讓她安排就是。」
「我也要住在這裡。」
「啊?」
李過氣呼呼道:「憑什麼別人都可以住在你家,偏我不可以?」
「呵呵,你錦衣玉食的,我家又簡陋,我怕你不習慣。」
「有什麼不習慣,我就要住在這邊……我去和嬸孃說,讓她幫我安排一間房舍去。」
李過不知道是抽的哪門子風,氣呼呼走了。
「阿兄,這李家哥哥是怎麼了?」
鄭虔一臉茫然,疑惑看著楊守文問道。
楊守文笑道:「不用管他,他自己發瘋罷了。」
說完,他捧著卷宗就回到了小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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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楊守文是在小樓裡吃的,李過則是和大家一起用飯。
楊茉莉和楊存忠,如同兩尊門神一樣守在外面,悟空匍匐在楊守文的腳邊,小金則蹲在桌上。
「公子,小高回來了。」
「嗯。」
「他把那楊醜兒也帶來了,怎麼發落?」
「讓小高去吃飯,把楊醜兒帶過來。」
這楊醜兒挺可憐,日間被楊守文扣押在南市之後,就一直被關在武侯鋪中。幸虧楊守文後來想起了他,否則他這時候,說不定還可憐兮兮蹲在籠子裡遭罪呢。
這一天,對楊醜兒而言絕對是一個噩夢。
他氣色壞敗的被帶到小樓裡,整個人的精神都很萎靡。
「給他點吃的,吃飽了就站在那裡,聽我吩咐。」
楊守文頭也不抬,沉聲說道。
他繼續翻看卷宗檔案,並不時在紙上寫寫畫畫。
楊存忠送來了一碗稻米飯,還有一碗燉菜。那楊醜兒餓壞了,捧著碗狼吞虎嚥。
吃飽肚子之後,楊守文依舊沒有理他。
就好像這客廳裡沒有他這個人一樣,不一會兒還站起來,走到密室之中。
又過了一會兒,李過和竇一郎也進來了。
看到蹲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的楊醜兒,李過忍不住問道:「楊青之呢?他去了哪裡?」
「好像下去了。」
楊醜兒指了指暗門,正說著話,楊守文從裡面走出來。
他先是朝李過和竇一郎點點頭,而後坐下來,目光就落在了楊醜兒的身上。那雙眸光,如同兩把利劍,在楊醜兒身上掃過來掃過去,讓楊醜兒感到很不自在。
「這裡,來過沒有?」
「來過。」
「什麼時候?」
楊醜兒想了想,開口道:「萬歲通天元年,計老實在南市賣藝,我與他合作討生活。有一天他突然對我說:有沒有興趣賺些外快。我當然說好嘍,他就讓我想辦法進入這宅子。那時候,蘇老大還沒有買這宅子,但由於此前連續發生命案,這裡被官府查封,幾如廢置。我溜進來,把這樓裡幾乎翻了個遍。倒是帶了些物品出去,但計老實都沒有興趣,所以我就把那些物品送到西市那邊給賣了。」
「蘇老大?」
「就是這宅子之前的主人,江左豪商,為人很大方,也很豪爽,所以大家都叫他蘇老大。可惜他住進來之後沒多久,就死在了熊州,然後這宅子也就再次廢置。」
楊守文詢問了半天,沒有問出什麼東西出來。
聽得出來,這個楊醜兒基本上就是個靠走偏門和打把勢買藝為生的傢伙,根本就不清楚那計老實的用意。換句話說,計老實也沒有把他看作同夥,只不過互惠互利而已。
沒辦法,自第三任房主死後,朝廷似乎已經開始留意銅馬陌了。
想要從正門進入,危險係數很大。於是計老實就找到了楊醜兒,讓他潛入銅馬陌。
不過,這楊醜兒的本事倒是不差。
楊守文打量楊醜兒半晌,突然道:「楊醜兒,你家中還有什麼人?」
「啊?」楊醜兒愣了一下,開口道:「我家中沒什麼人,只有一個年邁的老孃,平日裡靠著我在外面賺錢養活。」
「把你老孃接過來吧。」
「什麼?」
楊守文站起來,沉聲道:「你姓楊,我也姓楊,一筆寫不出兩個楊!
你這一手縮骨功頗為神奇,也算是有一門技藝在身。與其在外面打把勢賣藝,倒不如過來幫我做事。雖不見得能讓你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想來不成問題。讓你那老孃也能過得幾天安穩日子,將來風風光光的把她送走,也算是盡了孝道。
怎麼樣,你可願意過來嗎?」
一種莫名的幸福感,頓時充斥在楊醜兒的心中。
當然願意!
在街上打把勢賣藝,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受人嘲笑。若是能有個安穩的生活,老孃也能體體面面。住進這歸義坊,對於從小受盡白眼的楊醜兒來說,絕對是一個奢望。
可惜,他長的矮,又難看,安穩的生活就成了奢望。
現在……
楊醜兒幾乎沒有做任何考慮,普通就跪在了地上,「阿郎若不嫌棄楊醜兒,小人願效犬馬之勞。」
「好了,你讓存忠帶你過去吧。」
楊守文把楊存忠喊進來,帶楊醜兒下去。
可是,在楊醜兒出門的一剎那,他突然停下了腳步,「阿郎,小人想起來一件事。」
「什麼?」
「小人依稀記得,萬歲通天元年,那計老實曾讓小人帶他去過一遭廣化寺上香。」
「哦?」
楊守文頓時來了興趣,看著楊醜兒。
楊醜兒似乎在努力回憶當年的事情,好半天才說:「小人奉道,不甚信佛,所以也就沒有上香。但是小人卻記得,看到他和廣化寺的無畏禪師在佛殿一旁說話。
小人當時還問他,莫非認得無畏禪師?
那計老實卻說,他不認得!只是上香時,無畏禪師見他虔誠,故而對他指點迷津。
小人至今仍記得,那次我還笑話他說:得無畏禪師指點,你這是要成佛啊。
計老實笑眯眯的沒有反駁,但小人可以感覺得出來他沒說實話,他和無畏禪師認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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