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兩個彪形大漢倒在地上,好像死人一樣一動不動。
她這才鬆了口氣,推開門,閃身沒入小樓內,然後反手就把門虛掩上……小樓一樓客廳的面積不小,但空蕩蕩的,裡面沒什麼傢俱。她對這小樓,早就已經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步。哪怕是閉著眼睛,她都能走遍這客廳的每一寸地面。
客廳裡,沒有光亮,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
她快步走到了客廳一隅,伸手在牆上游走,很快就摸到了牆上的神龕。
沒想到啊!
他們在銅馬陌找了整整六年,幾乎把銅馬陌裡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卻遲遲找不到線索。
如果不是今天司馬承禎對楊守文說,客廳裡的神龕很彆扭,說不定她也不會留意。
一般而言,似這種大戶人家的神龕,大都是採用內嵌式,把神龕潛入牆壁之中。當然,也有不少人家會把神龕凸出牆壁。可司馬承禎說,小樓的建造格局採用的是八卦格局,按照天地水火風雷木土而成。這如同是一個天然的八卦陣,那神龕建造其中,就如同是鎮壓了八卦陣圖,使得小樓的風水格局也就產生了變化。
她不懂風水,但卻聽出了司馬承禎的意思。
神龕與八角樓的格局不符,不但不符,而且很有問題。
只是她和她的同夥,此前都沒有覺察到這件事。如今終於找到了線索,她自然急不可耐的想要嘗試。因為她聽到楊守文說,準備在這幾天就找人把這小樓推了。
如果推了小樓的話……
想到這裡,黑影努力平靜了一下心情。
她雙手放在神龕的兩邊,想了想,猛然發力,把那神龕向牆內一推。
嘎吱吱,一陣讓人感覺牙齒髮酸的刺耳聲音傳來,她發現神龕竟然真的被她推動了。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她有些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和激動,眼中甚至閃過了一抹水光。
神龕沒入牆壁之後,地面一陣輕微的顫抖。
緊跟著,牆壁上撲簌簌灰粉直落,緊跟著就見那神龕下的牆壁,竟然慢慢向下陷入地面。一個高約有一米的暗門,出現在了黑影的眼前。從暗門裡,噴出了一股陳腐的氣息,令她不由得後退一步,身形猛然蹲下,緊張看著那暗門完全露出。
裡面,黑洞洞的。
誰也無法想到,在這神龕下面,居然會隱藏著一個密室。
黑影強按耐住內心的激動,見密室裡再也沒有什麼動靜,於是才走了上前。
她從懷中抹出了一個火摺子,在牆上一擦,就見火光一閃,火摺子的一頭便亮起了光亮。
沒有火焰,只是微弱的光亮。
她藉著這光亮,可以清楚看到,在暗門內有一條石階甬道。
黑影心中狂喜,便抬腳邁入暗門,然後順著那石階往下走,大約下了二十多階後,便到了底部。
石階下面,是一間密室。
火摺子的光亮很暗,讓她難以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她於是從腰間的布兜裡,取出一支蠟燭,就著火摺子上的火源,不停吹氣,把蠟燭點燃。
密室裡,頓時變得光亮起來。
「沒想到這小樓裡,還真的是另有乾坤啊。」
就在黑影準備仔細打量密室的時候,從暗門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黑影激靈靈一個寒蟬,立刻轉過身來。不過就在她面對暗門的一剎那,十數抹寒光便脫手飛出。只聽叮噹一連串的聲響傳來,那十幾支梅花針都落在了盾牌上。
一個身高在185左右的雄壯少年,手持盾牌站在暗門內。
他一手盾牌,一手舉著火把。
而在他的身後,楊守文正彎腰從地上撿起了梅花針,也邁步走進了暗門裡。
「寶珠,謝謝了!」
他沉聲道:「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這銅馬陌還有如此隱秘存在,著實讓我吃驚。
把臉上的面巾取下來吧,這個時候,也不必再隱藏下去了。」
伴隨著楊守文這一句話,暗門外有出現了幾個人影。
黑影看著順著石階緩緩走下來的楊守文,把手中的蠟燭扔在地上,慢慢取下了臉上的面巾。
「阿郎果然好手段!」
在火光中,寶珠站在石階下,露出苦澀笑容。
楊守文則搖搖頭,沉聲道:「寶珠,不是我好手段,而是你急了……我今天故意露出了要馬上拆毀這小樓的意思,讓你感覺到了緊迫感,以至於你就亂了方寸。」
寶珠臉上,露出了一抹異色。
「阿郎,又如何猜到是奴婢?
日間阿郎明明相信,兇手是娜塔,怎麼會猜到了奴婢頭上?」
楊守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哀色。
他看著寶珠,並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輕聲道:「寶珠,娜塔的屍體被你藏在何處?」
「呃?阿郎就這麼肯定,我殺了娜塔?」
楊守文沒有回答,而是凝視著寶珠。
寶珠笑了,「好吧,我承認,娜塔的確已經死了。
沒辦法,誰讓她昨晚看到我從外面回來?晌午官府問話的時候,我就覺得她臉色不太正常。後來她還問我,昨晚出去做了什麼。我若不殺了她,就會暴露身份。」
說到這裡,寶珠停頓一下,輕聲道:「伙房後面有一口廢棄的枯井,就在柴堆邊上。我殺了她之後,就把她丟在裡面……正如阿郎說的,我的確是亂了方寸。不僅僅是因為阿郎要推倒這座小樓,也是因為娜塔……一旦她的屍體被發現,奴婢也就無法繼續留在銅馬陌。其實,如果不是不得已,奴婢真的不想殺死她。」
寶珠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心中生出不忍。
而楊守文則眯起了眼睛,看著寶珠。
她這時候,絲毫不像一個殺人兇手,更像是一個楚楚可憐的弱女子。
心中頓時生出一絲警兆,楊守文突然大聲喊:「哥奴,小心她,這娘們兒在耍詐。」
楊守文話音未落,就見寶珠猛然抬手,手裡飛出一顆圓形球體。
聽到了楊守文的示警,楊存忠本能後退一步,舉起盾牌。
可是那圓球並沒有砸向他,而是摔在了地上。只聽蓬的一聲輕響,緊跟著一蓬紅色的濃煙騰起,迅速瀰漫開來。
臥槽,什麼情況?
楊守文大吃一驚,這尼瑪怎麼連忍者的玩意兒也跑出來了?這寶珠到底什麼來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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