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把婉兒留在身邊,真的好嗎?
武則天默默觀察,足足十年才確定,上官婉兒對她並無恨意,反而還產生了一種依賴。
也正是這種依賴,讓武則天對婉兒也徹底放下了警惕。
「這時候,還處理什麼密摺?莫非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倒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不過些許小事。」
「哦?」武則天靠在鳳榻上,目光溫和看著上官婉兒道:「有什麼事,說來聽聽?」
「今日小鸞臺密奏,楊青之在北市遇險。」
「什麼?」
武則天呼的坐起來,看著上官婉兒,臉上浮現出一抹青氣。
沒錯,她不喜歡楊守文,卻不代表有人可以無視她的旨意。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某些人眼中,她老朽了,已不復當初的威懾力。以至於她三令五申,依然有人敢來犯禁。
「是什麼情況?」
上官婉兒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笑道:「大家不必動怒,那楊青之沒事。
他今天去北市,不想他那個胞妹,居然被人綁走。還有一干潑皮上前阻攔,以至於楊青之不得已在鬧市中殺人。也虧得那郇王府的李林甫出手相助,還殺了一個惡徒。
後來,皇太女的人把他胞妹救下,還抓住了那些犯人。」
「裹兒也在?他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
武則天頓時感到不快,語氣隨之變得有些陰森。
上官婉兒笑道:「大家誤會了,他二人相遇,純屬巧合。
午後婉兒還跑來這邊,不過大家當時在小憩,所以她就拉著我,說了好一陣的閒話。她今天本是打算去珍寶閣買一樹珊瑚,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那些歹人。你也知道,裹兒有男兒氣概,遇到這種事當然會出手,只是沒想到會遇到了那楊青之。」
「當真是巧合嗎?」
「嗯,的確是巧合,我還專門調查過。
楊青之入洛陽之後,除了和他舅舅鄭靈芝走動之外,也只有和薛楚玉有一些聯絡。
晌午後,薛楚玉的兒子,還有薛訥的幼子被送去了楊青之家裡。一個跟著楊青之練武,一個在樓裡讀書,和那鄭家的鄭十三郎作伴。除此之外,楊青之沒有和任何人打過交道……哦,對了,傍晚時分,那北市的一個團頭,去他家裡賠罪。
那人好像叫沈慶之,人送綽號笑閻羅,是個混跡在市井之中的潑皮。
他帶了不少禮物,說是要賠罪。但不知怎地,被楊守文趕了出去,灰溜溜的走了。」
「只這些,何至於忙到現在?」
武則天覆又躺下,可是臉上的青氣,並沒有褪去。
「是裹兒,裹兒當時一副男裝,假名李過,抓了那些歹人之後,就送去了縣衙。可是那些歹人入了縣衙之後,就全部離奇死亡。裹兒因為這件事,非常不高興。」
「死了?」
武則天鳳目微合,看不出她此刻心情。
不過,上官婉兒卻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好。
有人敢無視她的旨意,去加害楊守文。居然還有這個能量,歹人進了大牢後,卻離奇死亡。她沉吟片刻,突然冷哼一聲道:「如果朕記得不錯,洛陽令名叫張同休?」
「正是。」
「傳朕旨意,張同休為洛陽令,卻治下混亂,令犯人死於牢中,實有馭下不嚴之過。從即日起,罷洛陽令之職,貶為庭州青海鎮縣尉,三日內啟程,不得有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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